齐明于拧眉，身上的气压很低，冷声道：“单纯喜欢行凶伤人？你可知道，你若被人抓住，轻则杖刑，重则流徙。”

乐亦婉故作不解，道：“大人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奴婢可没惹事。”

“你还敢狡辩。你身上那么多小辫子，我若是抓住不放，你该知道后果。我如今只查到了你这儿，你希望我继续查下去吗？”

乐亦婉想了想，冯甲他们还是少出现的好。她只好认下，道：“奴婢没做什么恶事。只不过惩治了几个欺善怕恶的纨绔。”

“安于乐知道这件事吗？”

“安公子并不知情。我下手很有分寸。除了让他们丢些面子，并没伤到他们。”

“你太胆大妄为了。你这么做，不但会害了你自己，也会让安于乐背上纵奴行凶、管教不严之罪。”

“这事跟安公子无关，全是我意气用事。大人要如何处置，奴婢都愿承担！”

“这件事没有受害者告到我面前，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不许再做这种事。”

乐亦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翻篇了。她道：“奴婢一定痛改前非，老老实实。”

齐明于头疼得很，她也就是运气好，没碰到硬茬子。这件事没有报到官府，自己还能网开一面。

“你的身份本来就敏感。不要再做些触犯律法的事。不要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抓住你的错处。只要你循规蹈矩，我自然可以护你一辈子。”

乐亦婉赶紧顺杆爬，道：“多谢大人，奴婢谨遵教诲！奴婢只是一时走了岔路，以后断不敢了。”

齐明于道：“你老实告诉我，做这件事到底是为了好玩？还是为了旁的？”

乐亦婉道：“大家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每日都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我自然也想，找自己擅长的事做。”

齐明于从桌子上拿起几张纸，走到她面前，递过去道：“这些是官府通缉的罪犯。你若有兴趣，可以帮忙。不要再想些歪门邪道。”

乐亦婉以前是杀手，做什么事自然都避开官府。她可从未想过跟官府打交道。她推辞道：“这些是江湖人士的营生。大家都生活不易，我起码不为生计发愁，就别跟他们抢饭碗了。”

齐明于突然拥她入怀，道：“你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就喜欢与我作对是吗？”

乐亦婉挣了几下，道：“大人，奴婢不敢！”

“除了不敢接受我的心意，这世上只怕没你不敢的事。乐亦婉，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在乎安于乐吗？别做危险的事，别让我们为你担心！若你真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

乐亦婉又不是满腹棉絮的人偶，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动容？可她想要做的事，注定与齐明于不是一道。她也不能和盘托出。

“大人，你别对奴婢这么宽容，奴婢不值得！奴婢天生就笨，以后还不知会闯下多少祸。奴婢不想连累你。”

齐明于拍了拍她，道：“有自知之明很好。我最怕的是你笨而不自知。知道自己不聪明，做事就要三思。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要多与别人讨论。大人并不喜欢自作聪明的蠢人！”

乐亦婉心想：“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不会就是为了展示自己聪明的优越感吧？”她顺口问道：“大人喜欢我，是因为奴婢不够聪明？”

齐明于道：“傻子问不出这种问题！我是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太过泛滥的同情心。如果你真的呆呆笨笨，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乐亦婉继续道：“奴婢要是突然变傻了呢？你是不是就再也不理我？”

齐明于道：“我就把你当成小孩子，一点一点教你。我已经喜欢上你，你什么样我都可以接受。”

乐亦婉不信道：“大人不要夸海口。我若变成一个杀人魔，大人还会喜欢我？”

齐明于自信道：“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往那条路上走。你若想与安于乐过安稳生活，就别动什么心思。你若玩花招，我就把你困在这府里，给我生孩子。”

乐亦婉听得后背一凉，忙道：“大人快别吓唬我。我肯定不会乱来。”

齐明于道：“但愿如此！我也不想遭你嫉恨。”

乐亦婉轻咳一声，道：“大人，您该休息了。我也该回房了。”

抱了这么久，自己可一点没反抗，够给他面子了吧？

齐明于纵然心有不舍，也放开了她。不能着急，不能冒失，不能站在她的对立面。他在心里安抚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希望安于乐不要再出现。

齐明于还要去找大哥。虽然有些对不住他，但也只能骗他一次。

“三弟，是不是调查有结果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齐明于凝重道：“结果有一些出乎意料。这事竟然是丞相之女崔小姐所为。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看不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