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初盯着那两道越来越相近的影子,已然火冒三丈,这些人怎么演戏还划水?
不好来真的,就上演“黄”梅戏?
好你个老六。
看我不拆穿你们,大扣特扣工资!
棠初转头见金显等人办法看到院子里的情况,立刻迈开步子直奔院门口,上前就直接从背后拍了拍那小头目的肩膀。
“喂,你们这样干活,是不可能有工钱的,你们懂吗?”
小头目和左膀男面面相觑,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房子,几个小弟守在里面没有动静。
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女人逃跑了?
居然还是她主动送上门,他们才发现?
左膀男看向小头目,小头目反应过来,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侮辱了,加上之前他想动手揍棠初,却被她的大力气搞得下不来台……这下,新仇旧恨,他立刻像个斗鸡一样冲着棠初就挥拳。
棠初闪开拳头:“……”
一个拳头再次落下,她再次闪开,拳头双双落下,这次准头明显了一些,她不得不出手,一把握住了小头目的拳头,用力挤压,明明她手掌就半个大,但被他拿捏之处居然痛得血液倒流。
小头目压抑着疼痛:“???”
棠初扔开他的手,恨铁不成钢:“干嘛啊?现在还要演给谁看?”
左膀男和小头目:“???”
棠初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多做纠缠,这下,两人更加受了刺激了,对视一眼,一起冲上去动手抓她。
棠初干脆一个过肩摔,直接将那个小头目吧唧一下摔倒在地上,有点厌烦了:“还有完没完了?”
左膀男眼见同伙被扔出了半截远,脸色铁青,立刻学出了李小龙的双节棍架势,打算以魔法打败魔法。
棠初嘴角抽了抽,仿佛看猴戏,心里隐约也有了不安:“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我搞错了吧?”
棠初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抬手想招呼他上前问个清楚。
然而左膀男眼见她伸出手,条件反射地摸了一把后腰,糟了!没带枪,他脸色铁青,眼见棠初越走越近,他警惕地赶紧冲栅栏外的商务车打手势。
左膀男仗义地使劲挥手:BOSS!这里危险!
棠初见他举动奇怪,也回头看,这是门外的商务车内没有影子压影子的情况了,但隐约能看到车窗上有人面朝着这边。
棠初一愣,原本她也想直接一个过肩摔结果左膀男,但这会看他如此激动的模样,像是在跟谁拼命示意。
棠初大脑飞快运作,难道……他在提醒自己?
棠初偷偷回头,果然有一道明显的影子贴在车窗上,加上他这么激动,那应该是了,他果然是在提醒自己,车里还有外人,涉及到买卖的事,还是要做戏做全套。
想来想去,棠初一握拳,只好上前拉着左膀男的手,眨眼道:“好了,我理解你的意思了,我教你一套太极拳,保管让人看不明白我们是不是真的在打架。”
左膀男懵逼地看看她,她拉起自己的手,下意识要躲,但她下一秒又将自己推搡了出去。
打我?左膀男立刻反击,棠初又就着他的手推出去……
棠初惊喜:“没错,没错,就这样,我们别让那个小乞丐看出破绽,假装打一会我再闪亮登场,诶,你也别太用力了,来,跟着我的节奏来,一二,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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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商务车内,刀疤男倾身挨着暨云州,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细细的打量。
如果忽略他手上拿着那把消音器的手/枪外,当真就是一副郎情郎意的画面了。
刀疤男枪口挑开了暨云州部分衣摆,露出了伤处最严重的腰腹,没了血淋淋,只是干净清爽的纱布包扎。
恢复的不错。
刀疤男似对鲜血有嗜好,故意用力地用枪口重重戳了一下伤口,直到冒出血迹,才心情很好地挑眉:“看来,上次的皮肉之苦暨先生还没尝个够,现在是想尝尝吃枪子的味道啊。”
暨云州吃痛,仅仅是眨了眨眼。
他的平静让刀疤男很不爽,随意地玩弄着手中的大家伙,好像下一秒就会擦枪走火,子弹无眼地穿过他的脑门似得。
暨云州感觉大动脉上再次隐约传来了痛感。
上次,他是在毫无准备之下被打晕了绑架走的。
这次,他也不是全然没准备,既然他们的人已经回来了,自然也知道司南在附近有安排。
“我要是出事,你们应该也走不出这个小镇。”暨云州扯开嘴角,一副衷心劝解的意思。
“威胁我?”刀疤男明显不吃这一套。
“你的人去看过了,是威胁还是真实,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伪装了一个多星期的娇弱傻白甜,他差点忘记怎么跟人说话了。
两人僵持了两秒。
片刻,刀疤男果然收了枪,嘴角勾着:“你怎么知道,我们还留在这个镇上?”
他也不是怕暨云州身后的那些爪牙,只是……他的人确实在马场附近发现了一些迹象。
当然,他们干的就是见不得人的买卖,跟人以命博钱的事情没少做,暨云州在香江是惹不起的人物,但如今在他的地盘,他插翅难逃。
“所以,你没有杀我,是想好了要跟我也谈一笔生意?”暨云州轻描淡写地将刀疤男的真实目的暴露了。
刀疤男却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抿了抿唇,异常冷静:“但是我的雇主要你的命。”
言下之意,暨云州必须拿出比他命更重要的条件来跟他谈。
暨云州笑了笑,似乎早就猜到他的心思,但商人绝对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他蹙了蹙眉,明显有停顿的迹象,半晌才勉为其难道:“我的命不值钱。”
刀疤男嗤笑了一声,有被激怒,咬牙切齿:“暨先生,别跟我耍嘴皮子,像你们这种生活在象牙塔中的王子公主根本无法理解我们手上沾过多少血,如果你非要我跟我试试,我也可以不谈这笔生意,让你长长见识。”
暨云州没说话,只是看他一眼,刀疤男回看他,表情轻松自如,仿佛就如他所说,他要弄死他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刀疤男不是只会放狠话的古惑仔,手上的老茧也证明他的用枪的频率。
这么看来,他倒也没说谎,这个幕后黑手买的是他的命。
但当时被藏在酒窖的时候,有无数次机会,他却没有杀他。
暨云州心下了有了决断,“你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