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 = ? × u? + A?× (P? - P?).

这是火箭推力方程，也是动力系统的核心推导。

外部气压取值受到魔力影响，测出来的数值总是有些偏差，像是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在干扰读数。

而那个因素，我至今没能准确识别出来。

在实际工程中，这种不确定性通常意味着必须预留较大的安全余量，而一旦预留了余量，剩余的可达高度就可能不足以穿越天际。

我需要一个参照物。

走到实验室尽头的窗前，巴拉姆正好从庭院方向降落。

他翅膀完全展开时，边缘的羽毛在气流里微微调整角度，像是在与流经翅膀表面的气流进行某种本能互动。

那种姿态很常见，但今天我不知道为什么多看了几秒。

巴拉姆收起翅膀，骨骼和羽毛的轮廓在收拢的过程中依次重叠。

如果能研究他的翅膀……

是否能够推出鸟类翅膀形状与魔界空气密度的匹配关系？

想法一闪而过。

“巴拉姆老师。”站在原地，我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午好，阿纳斯同学。”巴拉姆弯了弯眼眸。

“嗯……”我移开视线。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他那该死的寸头，还是难以接受。

“哎呀，有那么奇怪吗？”

巴拉姆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有些苦恼。

自从他剪短头发后，阿纳斯同学变得更加冷淡了……

可入间同学又接受良好？

“还行。”

我生硬回复，看都没看他。

完全就是很介意的样子呢。

巴拉姆推了推铁质口罩。

*

时间回到一年级笔试结束后。

从实验室出来后，迎面就碰见巴拉姆。

“下午好。”我抬了下眼皮。

空想生物准备室就在实验室附近，遇见他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午好。”巴拉姆挠了挠寸头。

等等……什么玩意？！

不可思议地看向巴拉姆，我悲伤地发现他的长发没了。

那些柔软的、垂在肩侧的、被我偷偷觉得很有亲切感的长发……

全·没·了。

头发只剩短短一层，像是仙人掌顶着毛茸茸的银白色绒毛。

好怪。

皱起眉头，我不忍直视。

“……您为什么要剪发？”我蹲下捡起掉落的书。

“嗯……算是转换一下心情。”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我不想说话。

虽然我和巴拉姆老师不是很熟，但看见他剪去美丽的长发时，我还是很心疼。

“您心情不好？”捏着手中的书本，我将视线撇到一旁。

巴拉姆愣了一下。“还好。”

“您……”我拉了一下他衣摆，“您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可以跟我说。”

不用剪头发。

“诶？可以吗？”他有些受宠若惊。

“嗯。”我快步离开现场。

我要去检查因波斯老师的情况。

还有——

[不许剪掉长发]

我强硬地命令波先生。

[欸~好突然？]

*

“阿纳斯同学，你想喝茶吗？”

巴拉姆受不了学生冷遇，主动打破僵局。

“不……”刚想拒绝，我又转念一想，觉得这是近距离观察的好机会。

“不错的提议。”

“我有很多种品类的魔茶哦！”他看起来很激动。

这可是阿纳斯同学第一次接受他的邀请呢。

巴拉姆挑出口感最好的魔茶出来。

“多谢。”

接过泡好的果茶，我暗中思索让他配合我做测试的可能性。

感觉不太行……

“巴拉姆老师。啊，塔西娅也在？”

入间敲门走了进来。

巴拉姆看见入间后，强忍着的触摸癖一下子爆发，用藤蔓将他卷到自己怀里，一边摸头一边询问：“入间同学，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哦！”呆毛被揉得东倒西歪。

“我测量一下体重。”巴拉姆双手抱住入间，上下掂量。“嗯……”

入间有点紧张地看着巴拉姆。

“体重很健康呢。”巴拉姆笑了笑。

“是吗？”入间悄悄松了口气。

“那个……”巴拉姆对了对手指，小心地凑到我面前。

“怎么了？”我随口问道。

“为了更全面地了解人类，我想测量一下阿纳斯同学的生理数据。你……你方便吗？”

视线移到一边，巴拉姆不断冒出冷汗。

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时，阿纳斯同学就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啊”“变态吗”的眼神看他，巴拉姆被打击得好几天不敢见人。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