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鞭的痛感与上回一模一样!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沈汐遥,你可知错?”夜烬的声音再次落地。
她听到这句话后,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薄衫,迟来的惊恐直冲心脏。夜烬的神态、语气、语句竟与上回一模一样。
她内心震惊:难道她进入循环了?可怎会如此?
落黎都懵了,这样下去,她难道要死个千千万万次,循环才肯罢休么?
“沈汐遥,盗取灵匙,妄图开启归墟之渊,罪无可恕!你还有何话可说?”掌罚仙君再次开口。
她果真进入循环了。
落黎内心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整个人都麻木了,眉头拧着结,无力感直线飙升。
为了不再遭受鞭打,她无奈思考解决办法。
落黎望向四周,发觉水牢中除了围在周围的那群人外,那些仙官们的神情也充斥着不屑,唯有夜烬的眸中,敛着一丝悲。
沈汐遥十恶不赦,这群人肯定不会放过此次大好机会除掉她,甚至不惜诬陷,她此刻硬拼定会倒打一耙,如今,只能智取,想来,夜烬便是她破局的关键。
她对上夜烬幽蓝的目光,上一轮,那些人说过,夜烬是沈汐遥的师尊,既是师尊,徒弟有难,他岂会置之不理?
只能赌一把了。
“沈汐遥,罪无可恕,当处死,行刑!”决判的声音未等落地,落黎更高的音色早已覆盖了整个水牢中。
“我没有偷盗灵匙,是师尊亲自给我的!”
如此荒诞的话语,从她口中出来时,语气却是软的,落黎从未干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等话一旦出口,便是把脏水往自己师父身上泼,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长生道上无君子,生死关头皆凡人。落黎只想活着而已。
她紧闭双眼,不肯与夜烬目光相对,心中慌了神,默默低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迫不得已才甩锅到你身上的,等我回去后,一定给你立个碑,刻个碑文。哦对了,我还是守灵人,我用我的姻缘保证,每日都将他的灵识擦得亮亮的!”
落黎莫名的心虚让掌罚仙君感到十分荒谬。
“放肆!你脑袋被砸了?竟能编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掌罚仙君此话一出,便又惹得周围仙众一阵嗤笑,他们有的笑得肚子疼,有的直拍大腿,那场面,堪比杂戏现场。
“呵……”落黎绝望地吐出一口气,“还是赌输了……”
她闭上双眼,等待致命一鞭到来,等待着第三次循环的开始。
她极其怕痛,所以眼皮使劲的压在瞳孔上,昏暗的水牢中,一丝微末的蓝光扫到她的眼皮上。
“没错,灵匙是本君给她的。”这句话轻而易举的撕破了她的绝望,落黎睁开眼,取而代之的是她愕然的神情。
他就这么答应了?就如此轻松的答应了?
这句话引来周围惊天动地的震撼,周围哗然一片。
夜烬开口,“本君不过是与她看看,殊不知,却被你们这些人构陷,但归根结底,一切都是我这当师父的错,当初,本君就不该让你们有可乘之机。”他站起身,眸间敛了一瞬,看着落黎的眼神透着复杂的情感。
掌罚仙君气鼓鼓摊手:“夜烬,你竟为了护你的徒儿,做到如此地步吗?你知不知道,仙律中,包庇当以同罪论处!此罪,你担不担的起?”
夜烬锋芒毕露,上下嘴唇相碰:“谁说灵匙在谁手上,谁就要被扣上偷窃之名?你又有何证据来证明,我徒儿便是偷盗之人?按照仙律,有意构陷他人者,也当以同罪论处,这个罪名,掌罚仙君可担的起?”
掌罚仙君顿时紧咬牙关,拳头捏紧响起清脆的“嘎吱”声,肉眼便可看见衣料下肚子的起伏。
落黎不可置信地盯着夜烬。那个看似上你说神圣不可侵犯之人,竟会站出来为她说话,甚至……还处理得从容不迫。可她的目光又缓缓移向掌罚仙君的面容上,那神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掌罚仙君神色一敛,夜烬似是坏了他大事。但随即表现得坦然自若,他没有正面回答夜烬的问题,反而试图用声音来压他一头,用众口压一口:
“老夫,自是愿意还你爱徒一个公道,可……神君不如问问九重山众弟子,他们肯不肯?”
“想当年,沈汐遥曾打伤多位弟子,老夫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被沈汐遥打断腿的。那位弟子,永生永世就是个废人了!可老夫看在她尚且年幼,仅仅赐了她两鞭,已是网开一面!”
“可事到如今,神君仅凭一句话便揽下所有罪责,您觉得,被她打伤的弟子会信吗?九重山上上下下,究竟有几人肯放过这个大逆不道之徒?”
“没错!”
落黎斜前方一位长相甜美的弟子喊出声,“夜烬神君,灵匙向来都是您在保管,可仅凭您的一面之词,不足以说明沈汐遥是无辜的。这九重山上上下下谁人不知沈汐遥是您的徒儿?或许,这一切都是你们师徒商量好的对策,你就是在袒护她!”
落黎听得心惊:这沈汐遥从前竟干过如此多伤天害理之事?可比起震惊,她更在乎自己的性命。她悄悄往夜烬那边瞟了一眼,心中暗念:师父啊,您可得顶住了。
面对如此攻势,夜烬漫不经心的“呵”了一声,目光随即移向掌罚仙君手中的灵匙,侃侃而谈:
“那照你们这样说,掌罚仙君手中也拿着灵匙,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偷盗呢?”
“夜烬,你胡说!”他急了,竟直呼夜烬大名,“此灵匙是本君从那逆徒身上取下的!”
夜烬哂笑中带着讥讽,“谁看到了?”他看向九重山众弟子,“你们看到了吗?”
落黎紧张的瞥向九重山众弟子,这些人的脸上似乎都写满了“我看见了”四个大字,可没等众口悠悠,夜烬声音便先行传遍整个九重山。
“依本君之见,你们定有许多人为掌罚仙君撑腰。可照你们这样说,我与我徒儿是一道的,那你们与掌罚仙君,就不是另一道的么?掌罚仙君无辜,我徒儿,难道就该死吗?”
“再者,我徒儿伤人,本就是场误会。若没有那几个弟子欺凌在先,我的徒儿又怎会动手伤人?在本君看来,睚眦必报无错,挑起事端必错,自作孽,就得自己受着。”
众人被夜烬怼得哑口无言,连落黎也被他的口才震住了。
她想:这样想来,沈汐遥当年伤人是无奈之举,他们为何如此欺辱她?或许,这次偷盗灵匙之罪,就是场众人联合的阴谋。
“夜烬!”掌罚仙君似是不死心,执意想将沈汐遥处死,他开口道:“不要以为你有个神君称号就能高老夫一头。你小子可别忘了,当年若没有老夫的赏识,你能稳稳坐上这神君之位吗?”
落黎听着,心里直翻白眼。这话说得,明摆着就是倚老卖老。
她喊话道:“仙君此言差矣,我师尊能坐享神君之位,靠的不是赏识,而是实力。”
夜烬道:“仙君之恩,本君自是没齿难忘,可这与今日之事,又有何干?莫要拿这些无关的旧恩来绑本君的手脚,本君自有定夺。”
掌罚仙君见坳不过,便开始耍无赖道:“今日沈汐遥必须死,神君不可再一意孤行!”
听到掌罚仙君这番话,落黎更加笃定,沈汐遥就是被构陷的,她不知沈汐遥到底做了何事,让这么多人发了疯般置她于死地。
“行刑!”
“我看谁敢?”夜烬怒吓,“违背本君令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