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那真的不是一场梦。”
松田阵平低下头,嘴里喃喃自语道。
从小到大,松田阵平都做着一个梦。
梦中他与现实的他没有差别,就连身边的人与物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差别在一个人身上。
萩原研二。
在梦中的世界里,萩原研二不仅是他的幼驯染,更是他最好的挚友以及搭档。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上警校。
松田阵平二十几年的人生几乎是萩原研二陪着走过来的,可以说没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的人生都缺失了另一半。
一直到那次公寓炸弹案件,松田阵平见证了萩原研二的陨落。
那一刻,松田阵平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握着手机的手不住的颤抖。
啪嗒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
松田阵平神色呆愣,眼前高楼因爆炸蔓延开的烟雾,整个人都仿佛坠入冰冷的深渊,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双眼死死看着那发生爆炸的地方。
然而,梦醒来,松田阵平回归现实。
现实里的松田阵平没有一个叫萩原研二的幼驯染兼挚友兼搭档,他也没有遇到过姓氏为萩原的人家。
当然,松田阵平的执行力在线,他寻找过名为萩原的人家,但只存在萩原千速,萩原研二并不存在。
…
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缓慢移动着,黑暗的办公室中唯有松田阵平的电脑还散发着白光,电脑左下角正好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
11月6日晚上九点半。
另一边,
萩原研二随意地抓了抓他的头发,将稍显凌乱的头发弄得顺贴一些。
他已经离开小巷了。
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有将近三天了,终究没给萩原研二带来任何实感。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双手插兜,稍长的黑发垂落额前,半遮住了他的眼眸。
远处,
路灯那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它周围的一片天地,黑暗中唯有那一抹光明,明晃晃的,十分惹人注意。
萩原研二瞅见了,脚步微顿,眼眸中投射出那路灯的光芒,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他就改变了方向。
路灯下。
萩原研二仰着头,看着那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微微出神。
像这样的光芒,萩原研二不是第一次见了。
曾经年幼的他,也曾渴望过这样的光芒。
可惜,生活在黑暗中的孩子,从来都没有被神明垂怜过。
萩原研二不是热血上头的傻小子,他早过了不会思考只会莽上去的年龄。
早在被人刻下那难以磨灭的记忆后,萩原研二就再也不会对这个世界抱有任何期盼。
警视厅内,
放眼看去一片黑暗,唯有松田阵平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白光。
距离拉近,松田阵平那头卷发因为他枕着手臂的姿势而肆意的向各个方向乱翘,他的脸色也因多日加班追查炸弹犯的踪迹而显得苍白,纤长的睫羽下赫然是浓浓的黑眼圈。
而就在这时,原本不该工作的传真机忽然启动了,把浅眠的松田阵平从睡梦中吵醒。
松田阵平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了一眼电脑左下角显示的时间——
11月7日凌晨二点多。
随手抓了抓乱翘的头发,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朝传真机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传真机吐出来的纸张时,松田阵平的眼神瞬间变为冰冷。
来了,从三年前那起爆炸案后,警方也曾搜寻过那个炸弹犯的踪迹,可是那个炸弹犯像是早有预料般躲过了警方的搜查。
不仅如此,没有被警方抓捕的炸弹犯越发嚣张起来。
从三年前一直到现在,每年的11月7日都是炸弹犯发传真挑衅警视厅的日子。
每年都是如此,但松田阵平已经忍了两年。
无论今年的结果如何,松田阵平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抓到那个嚣张的犯罪分子。
…
“这是那个炸弹犯发来的传真?”
目暮警官手里拿着那张传真,一边看着,一边问着站在他身边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脸上还带着熬夜加班所带来的困倦,但在听到目暮警官的话语时还是强撑着精神回答道:“是的,目暮警官。”
“不仅如此,在下猜测,那个炸弹犯应该很快会有所行动了。”
站在目暮警官的另一边,从一开始就盯着那张传真纸看的工藤优作忽然出声道。
目暮警官的注意一下子被工藤优作的话语吸引过去,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工藤优作道:“怎么说,工藤老弟。”
而就在警视厅因为炸弹犯的一纸传真弄得忙碌起来的时候,萩原研二那边也遇到了有趣的事情。
站在树荫下,萩原研二盯着刚刚撞了他肩膀还骂他小白脸的中年男人,唇角微微勾起。
他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过敢这么说他的人,而且,刚刚嗅到的那一抹气息,萩原研二的眸底闪过一丝晦色。
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