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除非黄土白骨”
她知她没如实相告,她知她会信守承诺。她不敢说原因赵锦瑟亦没问,痛苦的回忆最是折磨人,你若是教她自己亲手揭开伤疤,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她不知宋华年的过去,在她未曾参与的过去她能做的只有和她一起守着秘密。
钝刀杀人才最疼,世间越慢疼的越烈,伤疤最深,记得越清。
是啊,人都有资格忘记从前,可是,那么苦的日子,你叫她怎么敢忘,可是不忘的话,又日日折磨她。
宋华年想到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对赵锦瑟说:“阿锦我在双臂手腕上纹上玫瑰可好”
赵锦瑟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为何是玫瑰”
“因为阿锦喜欢玫瑰,我喜欢阿锦。”
赵锦瑟眼中的亮光是喜欢最好的证明。
“若是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我会后悔很多事,可唯有喜欢玫瑰这件事至死不渝”宋华年存了私心,纹上了玫瑰,也算免了三跪的拜堂之礼,算有了肌肤之亲,她想和她生生世世在一起,生生世世都如此。
她们都知道蓝桉和玫瑰相互喜欢,命中注定的一对,可是谁都不敢先提,因为怕失去。
“我们现在就去”宋华年拉着赵锦瑟就往外走。
赵锦瑟还是想在确定一下:“华年你是不是一时兴起”
宋华年深呼一口气:“深思熟虑”
“那你不怕吗”
“不胜欢喜,怎么会怕?”
她们骑着单车穿梭在人群中,不觉喧闹仿佛置身事外只因心中有彼此。
连城外依山傍水,连城内烟火暖意。
也正如那句:“沧海月明珠有泪,蓝天日暖玉生烟”
她们走进店内宋华年看了身边人一眼便说:“请帮我在双臂手腕处纹上红玫瑰,各一处。
“谢谢”
淡淡的一句,好像在这一刻,从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掀起衣袖,露出肤白如雪的手腕。
纹身师的眼中有些惊愕,心中一颤,但也没多问,他第一次看见那么深得伤疤,竟还有两处。他觉得这个小女孩对自己下手太狠绝,不留后路。
宋华年软弱可对自己永远最狠,半点良善都没用在自己身上。
赵锦瑟就静静地坐在宋华年身边,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是想着以后能和宋华年有一个属于她们的家。
两朵玫瑰纹了六小时,两朵玫瑰足以让宋华年奉献一生。
不知是悲悯还是同情,纹身师的每一笔都十分认真生怕玫瑰遮不住伤疤,生怕玫瑰不够摇曳生姿。
栩栩如生。
“好了”
纹身师在纹好的那一刹那,再也不愿多看一眼那两多玫瑰,因为玫瑰之下是女孩一心向死的决绝,这样的作品他不愿欣赏,哪怕他笔下的玫瑰在耀眼美丽。
宋华年终于如愿以偿。
尽情盛开吧玫瑰,还有那爱着玫瑰的人。
她们离开是,已是夜暮夜降临。
“阿锦,春末夏初的玫瑰最是好看,我们以后也把它们种在家里好吗”
宋华年依偎在赵锦瑟背上,她很想让时间留在此刻。
“好,我们把玫瑰种在蓝桉树下,在每年春末夏初时都要拍照留念,不能缺席不能离弃。
宋华年很是欢喜,在赵锦瑟后背用手指写下:“春末夏初的玫瑰只盛不衰,我喜欢阿锦只增不减”
赵锦瑟没有猜后背的字只是问:“华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觉得不能做的事,你会制止我吗”
“不会,永远站在阿锦身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眼中心中皆是柔情。
“阿锦,你不要为从前的我而感到伤心难过,至少现在我过得很开心”
赵锦瑟并未回应,因为她做不到不难过,华年手腕上的伤疤不会作假。
赵锦瑟对宋华年的情感是爱,不是可怜。
有人爱意恨不得声音如九天云雷般大,可为对方所做之事不出一二。有些人默不作声却永远站在彼此身旁。
真情实感。
其实赵锦瑟想说:“玫瑰很好看,月亮也皎洁,但是纹玫瑰的人被月亮照着的人,天下无二。”
热烈忠贞的玫瑰遮的住伤疤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次自己想赢。
她要在这个自诩男女平等的世界为自己的喜欢和爱要一份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