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自己最讨厌的话却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可能是陆茵的话太过刺耳这让宋岚的心情变的急躁。
她站起身拉着陆茵的胳膊质问。
“我应该叫你什么,是母亲还是陆老师还是陆夫人,难道说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没有您的责任吗,你不喜欢就要来剥夺我的吗。恩恩怨怨是你们的不是我们的,为什么后果却要我们来替你们承担”
她的脸上都是委屈。
九月南方还是有些闷热的,屋内的争执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陆茵神情恍惚,脸上已经被岁月摧残的没有了当年的容貌现在布满泪水,满头青丝也耐不住岁月不饶人,她抬手想要抚摸自己唯一的女儿。
可宋岚没有给陆茵亡羊补牢的机会,陆茵的手也只是留在半空中。从前最想得到的现在多的只有反感,少时的期盼早已在落空中销声匿迹。
两个女人一个身为母亲一个作为女儿,言语间却全是劝告与往事的埋怨,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让,这让陆茵原本握着的手松了她自觉她的一生有些不值得前半生活在丈夫的休弃里后半生也终不得儿女相伴。
一次对话并没有让两个人关系缓和,越深剥对错关系就越冷硬。
可怎么办呢。
三十里巷的夏天很热冬天很冷,就像这两辈人的关系因为斩不断而烦躁因为对不起而冰冷。
屋外的争吵好像并未打扰到躺在房间内假寐的人,她的房间的窗户装上了一层深墨色的窗帘以致于她的房间里很昏暗,宋华年却不在意反而觉得舒适自在,她喜欢没有人的地方仿佛她就应该活在黑暗里,如同躲藏是伴随着她的童年。
她在想原来宋岚和她一样都是被抛弃的人。
假寐的人睁开眼后是溢满的泪水夺眶而出,绝对不是因为心疼宋岚。
只是觉得可笑,宋岚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而自己成了少时的宋岚。
她竟有些可怜宋岚,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
“很伤心吧,如果外婆能对你好一些,也许我们都能好过一些,如果没有我你会更幸福吧”
潜意识里永远有个声音再告诉宋华年——她永远都是宋岚耻辱最好的证明——以至于宋岚成了青春里的失败者,外婆嘴里伤风败俗的人。
“放不下的,不甘心的,在乎的,都在折磨我”她总是喜欢在伤心的时候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好像在寻找最后一丝安全感。
她是那样凄然又是那样无助。
极端,站在黑夜里一心求死。
明朗,活在阳光下无所畏惧。
这是她和赵锦瑟永远避不开的极端。
循环往复的结果是——宋岚没有青春,宋华年被剥夺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