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最后几天，陈素云带着一家人开始了大扫货。她给每个人都买了过年穿的新衣服，清一色的红色。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过年就要穿红色，喜庆”。

特别是和铃的，枣红色的大衣，领口有一圈毛茸茸的白色毛领，格外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看得陈素云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捏脸。

大年三十那天，由黎海山和陈素云亲自烧年夜饭，和铃和黎森清打下手帮忙。

四个人如同往常一般坐在饭桌前，唯一不同的则是饭桌上的大鱼大肉无比丰盛。

黎海山给自己和妻子都倒了一杯红酒，给和铃和黎森清倒了果汁。

四个人捧杯，齐声道：“新年快乐！”

在开饭前，陈素云给和铃爸妈那边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和铃看到了妈妈的脸。妈妈坐在家里的餐桌前，爸爸则坐在妈妈旁边，手里端着被子，脸被手机摄像头照得有些变形。

“妈妈，爸爸！”和铃叫了他们一声。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宋玉珍笑呵呵的。和春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铃铃，吃的好不好啊”，和铃说吃得很好，你看这一桌子菜。

陈素云把手机转了一圈，给他们看桌上的菜：“我做的，你看着怎么样？”

“太丰盛了！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我跟你说了我做饭是一把好手。”

两个女人隔着屏幕笑了起来。黎海山凑过来跟和春生说话，两个男人聊了几句，大概是什么时候等和春生回来了就聚一聚之类的话。

和铃看着屏幕里的爸爸妈妈，觉得妈妈好像瘦了一点，而爸爸的头发又白了一些。

“铃铃，你穿红色真好看。”宋玉珍在屏幕那头说。

陈素云得意了：“我挑的，好看吧？等明年过年我再给她买一件。”

手机转到了黎森清这边，他正在夹菜，见屏幕对着自己，放下筷子对和铃爸妈说了句“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哈哈，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宋玉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森清，这么多年没见，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宋玉珍在黎森清还小而他们也还没去T省的时候，亲手抱过他几次，说起来也是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黎森清微笑着点点头：“是啊。”

和春生说：“森清啊，铃铃在学校多亏你照顾，叔叔阿姨真的非常谢谢你！”

黎森清客气：“没什么，应该的。”

之后双方父母又各自聊了一会儿就挂了视频电话。

陈素云端起酒杯：“来，我们好好吃。”

年夜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陈素云一直再给两个孩子夹菜，碗里的菜堆得高了又吃、吃了又推高。

黎海山酒喝得有点多了，话比平时多了一些，讲他当年跟和铃父亲的关系是多么多么好，又讲他当年当兵的时候过年是怎么过的。

黎森清倒没怎么说话，但从他的眉眼中可以看出心情也很不错。

吃完饭，四个人移到了客厅，电视里已经在播春节联欢晚会的片头了。

和铃窝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喝饮料一边看晚会。

晚会的节目一个接一个。

陈素云看小品的时候哈哈大笑，黎海山偶尔会跟着笑一下，黎森清则偶尔看电视偶尔看手机。

和铃在无比温馨的过年氛围里，思绪缓缓飘忽。

她喜欢在T省时和父母一起过年的感觉，但她也喜欢现在在A省和黎家一家三口一起过年的感觉。

没有哪一种更好，对她而言都是难以忘怀的回忆。

只不过现在她的世界又多了新的体验。

十一点五十九分，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视屏幕上，陈素云拉着和铃的手一起倒计时。

“七、六、五——”

和铃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数字，心跳跟着倒数一起跳动。

“四、三、二——”

“一！”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窗外响起了烟花的声音，整片夜空璀璨明亮。

黎家别墅在允许放烟花的区域，所以这一片的别墅区几乎都准备了烟花来放。

陈素云用手机支架架好手机，点开相机：“来来来，拍张合照。新年第一张！”

黎海山和陈素云坐在沙发上，而和铃跟黎森清站在沙发背后，微微弯腰让自己也能入镜。

“三、二、一——”

“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