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笑笑:“会拉着她按时去食堂的。”
……
爱德华闹情绪了。
二人回到剑桥,为退租做准备。莉泽问他给书房选的暗紫色窗帘带回伦敦后挂哪个房间,还是先收起来。爱德华不答,一个人缩厨房里,动作极慢地擦拭着一把把餐具、再包起来。
莉泽在厨房外站着观察了会儿,小心地问:“你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
“……不想去基地嘛?我也舍不得你。”
爱德华一愣,无奈地笑出了声。
莉泽接着道:“现在周末能见面嘛。我周五下午就回伦敦等你。”
爱德华放下手中刀叉,站定到莉泽面前抱住她,将头耷拉在她肩上。“明明我才是你丈夫,但你大部分时间都要住别人家了。”
莉泽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拍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耳朵。
二人搂搂抱抱半天,也没商量出到底怎么处理那副窗帘,最后和别的行李一道送回伦敦。
隔周周末团聚的日子比之前封闭训练时好太多。爱德华偶尔还能调班,提前一天半天回来,便会发电报通知莉泽。只是到了周日傍晚,莉泽还是被爱德华传染了一些周一综合症。
这个圣诞爱德华要留在基地值班。莉泽给特鲁罗寄去贺卡和礼物,便提着箱子坐火车去坦各米尔找爱德华。爱德华兴奋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带她在队友面前一一走过,表示自己的数学家太太真有其人。队友笑骂说谁会怀疑,平时就属他最盼着放假回家。
二人回到爱德华宿舍,终于得了些清净。莉泽环视一圈,屋子整理地井井有条,桌上摆着几张自己的照片和信件。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他爱吃的榛子巧克力,掰了块塞进他嘴里。爱德华坐在床上,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口腔内盈满坚果和巧克力的香气:“你爸爸妈妈投递的物资?”
“嗯。”莉泽点头,“刚没能拿出来招待你队友们,怕没你份了。”
爱德华满意地笑笑:“他们吃不出好赖来。”
清晨爱德华去值班的时候,莉泽还在睡梦中。待爱德华回来,窝在床上的莉泽从书里抬起眼,来者深棕色的皮衣还带着寒气,刚脱下帽子的头发有些散乱。莉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爱德华问。
“这衣服看起来还挺暖和的。”莉泽收回视线,又合上了书本。
爱德华笑笑,将皮脱下,随手扔到床上。被莉泽嫌弃地拨开。
二人一道去附近海边散步,冬天的海风还是有点冷。见莉泽鼻尖冻得发红还不吱声,爱德华赶忙将人往附近的茶室领。二人在窗边坐下等夕阳。
莉泽待了快一周,到了爱德华休假的日子二人才一起回去。
年后,莉泽发表了第一篇论文,并借此和学校签下了两年研究员的合约。莉泽的导师可不想再被美国学校抢了人。爱德华开心地恨不得帮莉泽登一篇报纸公示。
再然后,爱德华发现妻子的通讯地址开始变幻莫测起来——参加学术会议、访问交流,攒点工资便见缝插针地和特蕾莎出去旅行什么的。回想老海德出海的日子,母亲也常召集留守的妻子们上门打牌、插花、郊游——海德家的男人好像都不太留得住妻子。
圣诞回家是海德太太们对丈夫最后的温柔。
1938年的圣诞前夕,乔安娜听闻莉泽刚在苏黎世完成一场学术交流,她按住准备往回赶的莉泽,表示自己好久没滑雪了,这就过去找她汇合。老海德像个包裹一样全自动跟上了妻子的行程。原计划抱着妻子在壁炉前过个温馨假日的爱德华不得不加入。
莉泽其实对滑雪兴趣不大,觉得风刮脸贼疼。爱德华滑了两圈下来,见她懒懒地赖在温泉边的躺椅上,看着父母滑雪,他忽然生出一种家长和孩子错位的滑稽感。
“要不我们去南法吧。”爱德华提议。
莉泽不解地看向他。
“你大二那次过去都没带上我。”他解释道,“冬天还是去暖和的地方舒服点。”
“好啊,那走吧。”莉泽答。
他们度过了未来几年中最温暖的一个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