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醒时,整个人依旧是迷迷糊糊的。闻到那股熟悉又不讨喜的消毒水味,才猛地清醒大半,想起自己是通过克莱拉的帮助来到军用医院,见到了亚历克斯,还一直守在他身边。
“亚历克斯呢?”
Omega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病房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顾不上揉一揉酸涩的眼睛,西蒙匆匆忙忙地穿上鞋,冲出了病房。
一个护士原本好好地在走着,突然被抓住衣袖,一个趔趄,还没回过神便见眼前人焦急地询问:“等等!请问一下!昨天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呢?就是那个做了腺体植入手术的彼得斯上将!他人呢?”
护士愣了一下,认清楚眼前这张面庞,回答道:“彼得斯上将已经苏醒了,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早上已经转移到VIP特护病房了,就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一间。”
话音刚落,西蒙赶紧松开手,匆忙说了声“谢谢”,然后拔腿就往那个方向冲,不一会儿就到了房门前。
如果换作是医护人员或是克莱拉等人,敲门是必不可少的礼节,但心急如焚的西蒙怎会想那么多?他满脑子都是“亚历克斯醒了”的狂喜与“怕他又不见”的惶恐,顾不得许多,猛地推开门。
听到开门的动静,房间里的男人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正拿着毛巾擦拭湿发的手停在半空,缓缓转过身来。
于是,西蒙得以毫无预兆地撞进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里。
他看见亚历克斯上半身赤裸着,六块腹肌饱满而结实,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充满力量感的紧致,并非刻意练就的夸张块头,而是常年征战与训练沉淀下的流畅线条,性感得不可方物。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再顺着肌理往下淌,原始而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溺毙。
西蒙看着亚历克斯,亚历克斯看着西蒙。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猝然相撞。
西蒙猛然顿住脚步,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他慌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亚历克斯的神色,转身就想逃:“我,我先出去,等一下再进来。”
几分钟后。
西蒙再次推门而入时,亚历克斯已经穿好衣物坐在床边。自从重逢之后,两人从未近距离地袒露过内心。西蒙一次又一次试探,换来的总是他不冷不热的回应,可此刻,看着他活生生站在眼前,所有的委屈和担忧都忍不住翻涌上来。
但亚历克斯却表现得很平静,看见西蒙走过来,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西蒙抿了抿泛红的嘴唇,他想起克莱拉告知的真相,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勇气,“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吧!你来医院做什么?做了这么大的手术,住院了为什么还不告诉我?要不是……要不是……我还被蒙在鼓里!”
“……”亚历克斯说,“只是来做一个小手术。”
“小手术?!”西蒙猛然抬眼,咬牙切齿道,“腺体植入手术,这样事关重大的事情,你居然说是小手术?!”
亚历克斯只说:“不是成功了吗?”
“可是,可是……”西蒙的眼泪不争气地打湿了眼眶,“你知不知道做手术是有风险的,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你是帝国的上将,是很多人的依靠,可你也是……也是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亚历克斯静静地望着西蒙,半晌他伸出手,非常生涩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很轻也很温柔,但被拥入怀抱之中,西蒙的眼泪顿时又止住了,也伸手回抱眼前高大的男人。两人一时沉默无言,直到好一会儿,西蒙才抽抽搭搭地呢喃:“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哪样?”
“还能哪样!当然是——不许再瞒着我,不许什么都不告诉我!”
说完,西蒙猛然挣脱开怀抱,退后小半步,伸手去扒拉亚历克斯的脖颈,眼里满是心疼。亚历克斯看起来本想抗拒,身体微微一僵,但最后还是顺从地低垂下头,任由他打量。
原本光滑平坦的后颈皮肤上,多了一小块浅浅的疤痕,颜色比周围的肌肤略深,显得格外突出。“其实你没必要……”西蒙的眼眶瞬间又湿润了,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道疤痕,声音颤抖,“疼不疼?”
亚历克斯却只是冷静地回答:“和你没关系。”
“什么叫……什么叫和我没关系!”西蒙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你别想骗我,植入人工腺体这样的手术怎么可能不疼?我都已经从克莱拉那里知道一切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做这种没有必要的手术干什么!”
西蒙越说越生气,越说情绪越激动,全然忘记自己如今只是一个所谓的“情人”,只顾着把心里的慌和怕一股脑倒出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见亚历克斯没有反应,他才恢复些许冷静。但左想右想,这样的一场手术根本就没有必要,闻不闻得到信息素,又能怎么样呢?
好半晌,西蒙嗫嚅着,说出了心底一闪而过的那个猜测:“你……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我……是因为你不是Alpha,才执意和你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