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烬。”林言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
“无烬在!”
“我让你去打天水关了吗?”
“……没有。”
“我让你大半夜去抓人了吗?”
“……没有。”
林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熬夜会掉头发、会心梗、会猝死?!你抓个主将回来有什么用?我是能多发你二两银子,还是能让你升职加薪?立刻把这人关进地牢,然后,你去给我睡、觉!睡不够四个时辰,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面对林言这劈头盖脸的“训斥”,萧无烬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悟了!
他又悟了!
主子这是在极度心疼他的身体啊!
主子连敌军主将都不看一眼,满脑子都是他萧无烬有没有睡觉,会不会猝死!
“主子把皇帝和妖妃的礼物都扔了,还痛骂了他们!但对我,主子虽然严厉,却字字句句都在关心我的身体!在这场争宠中……是我赢了!我彻底赢了!”
萧无烬猛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无烬知错了!无烬这就去睡觉!主子放心,等无烬睡醒了,就去把北燕国都打下来给主子当行宫!”
说罢,萧无烬单手提起重达两百斤的呼延灼,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房间,步伐中透着一种“主子最疼我”的极其骄傲的职场胜利者姿态。
林言看着萧无烬的背影,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北燕的皇室基因,是不是多少有点大病?”
*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那个巨大的沐浴木桶里,突然传来了水声。
老宰相李辅机泡了整整一夜,终于苏醒了。
他极其缓慢地扒着桶沿,探出一个花白的脑袋,花了一分钟时间环顾空荡荡的房间。
“老……臣……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林言倒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什么都没错过,我只求你继续冬眠,不到北燕国都别醒过来。”
*
视线转向北燕皇宫。
北燕国主此刻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天水关不战而降,十万大军溃散,呼延灼被生擒。
大楚的远征军简直犹如神助,一路平推,距离北燕国都只剩下不到五天的路程了!
“众爱卿!那大楚太上皇林言,手段通天,甚至能御使妖邪!我北燕到底该如何应对啊?!”北燕国主在朝堂上哀嚎。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陛下,硬拼是不可能了。那林言既然是个假太监,又是大楚的实际掌权者,必然贪图享乐。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不如……和亲求和吧!”
“和亲?”北燕国主一愣,“可我北燕的公主,早在前几年就死绝了啊!”
“陛下,公主虽然没了,但我们北燕还有天下第一美人——‘月姬’啊!”老臣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月姬不仅倾国倾城,更是我北燕暗影阁最顶尖的刺客,精通各种媚术和奇毒!只要把她送去大楚行宫,让她找机会接近林言……”
北燕国主眼睛一亮:“妙啊!那林言就算再防备森严,面对娇滴滴的绝世美人,也定会放松警惕!只要月姬能爬上他的床,在床笫之间暗下杀手,大楚的妖法自然不攻自破!”
“立刻传旨!将月姬封为长平公主,备上十车金银珠宝,即刻送往大楚行宫,向那林言……求和!”
半日后。
一队奢华的北燕使团,带着天下第一美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雁门关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