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他连一盆水都护不住!因为他在皇帝和妖妃的夹击下,显得如此狼狈不堪!
主子这是在敲打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连伺候洗脚的资格都没有!主子的身边,不需要无能的废物!
“主子息怒!”萧无烬猛地将铜盆放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水珠顺着他俊美的脸颊滴落,显得极其悲壮。
“是无烬无能,坏了主子的兴致!无烬这就去证明自己的价值,绝不让主子失望!”
说罢,萧无烬霍然起身,带着一身水汽和狂热的杀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太和殿。
林言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不是……你证明什么价值?我就想泡个脚啊!”
*
当天夜里。
为了向主子证明自己的实力,萧无烬带领死士,如幽灵般潜入了慈宁宫。
他早就查到,太后一党(张大人的后台)最近极度安分,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在慈宁宫的偏殿里,萧无烬抓获了两个正在鬼鬼祟祟做法的嬷嬷。
桌子上,赫然摆着好几个用蜀锦扎成的小人,上面不仅写着林言的生辰八字,还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
“厌胜之术?!”萧无烬眼中杀机爆闪,“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恶毒的邪术谋害主子!”
他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解决了那几个嬷嬷,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扎满银针的巫蛊小人全部收起。
“太后老妖婆,你的死期到了。主子看到这些铁证,定会赐我斩杀你的特权!”
*
次日清晨。
萧无烬怀揣着那些恶毒的“巫蛊小人”,满怀激动地求见林言。
他脑海中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主子震怒、然后夸赞他办事得力、彻底将他收为心腹的场景。
“主子!无烬有要事禀报!”
萧无烬推开偏殿的大门,大步跨入,双手将那些恐怖的布偶呈上,“太后一党竟然用巫蛊邪术暗算主子,此乃死罪,请主子下令,无烬立刻去端了慈宁宫!”
然而,殿内的景象,让他再次呆立当场。
林言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个和萧无烬呈上来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蜀锦布偶。
只不过,林言手里的布偶上没有针。
林言正用剪刀剪开布偶的肚子,然后从旁边的一个小罐子里,抓出一把绿幽幽的粉末(猫薄荷),塞进布偶里,再重新缝好。
缝好后,林言随手将布偶扔到了地上。
“喵呜!!!”
一直蹲在旁边的暴君楚玄辰,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抱着那个本该用来诅咒林言的“巫蛊小人”,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撕咬、用后腿猛蹬,爽得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呼噜声,口水流了一地。
林言拍了拍手,看着走进来的萧无烬,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些扎满针的小人上,眼睛一亮。
“哟,质子你来得正好。你手里这些布偶也是太后宫里做的吗?别说,太后那边的布料还挺结实,大橘咬了一上午都没破。正好,把针拔了,里面掏空,我再塞点猫薄荷进去,还能做几个玩具。”
萧无烬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些足以让人九族消灭的“绝世杀器”,再看看地上抱着“杀器”疯狂吸薄荷的暴君,整个人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主子竟然……早知道太后在扎小人?!
不仅知道,他甚至还暗中截获了这些恶毒的诅咒之物,拔掉了银针,塞进那种能控制皇帝心智的“神药”,把它们变成了玩弄大楚天子的玩具?!
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防御力!
这是何等蔑视一切的帝王心术!
太后以为能用巫蛊害死林言,殊不知,她日夜祈祷的恶毒诅咒,在林言眼里,连做个猫玩具都嫌小!
“主子……”萧无烬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敬畏而发颤。
“主子神威,算无遗策。太后那等跳梁小丑的把戏,在主子眼中果然形同儿戏。是无烬少见多怪了!”
林言拿着剪刀,满头问号:
“啊?不是……我就是想给猫做个抓板,你又脑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