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轩童言无忌,“就是就是,外公,我可想要你长命百岁看到我结婚呢。”
夏念弯着眼看着,抿了口酒,不辣,细细品味有种醇厚,带着淡淡的酒香。
吃完饭,几个亲戚来拜年,外公辈分高,每逢这时,几个侄子侄女都会来拜访他,更不提有些都生了小孩,携家带口的来。
空旷的客厅一下变得闹哄哄的。
夏念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回楼上休息了,一大早起床打扫卫生,现在已经觉得有些困了。
相比较夏念,魏觉这边的年算得上冷清,和往年一样,起床后穿戴整齐,掐好时间去拜访房东,感谢她这一年的关照。
放假的这段时间他兼顾着打工和学习,只休息了几天,都用来陪魏知出门,因为本来的打算泡汤了。
过年是一个平淡,甚至算得上无聊的一天。
老房子隔音不好,连邻居家的欢声笑语都听得一清二楚,地上摆着一些年货,是几天前,爸爸生前工作的公司送来的。
魏觉坐在沙发,摆在地上的年货和死气沉沉的房门,让他的心几乎要被无止境的空荡淹没。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这个习惯真糟糕,点开后却只看到绿色的消息,和刚才一样。
拇指一滑,不死心的等等。
魏觉觉得自己这样会让人烦,但又没忍住:[你在干嘛?]
没回。
就这么握了手机等了一会。
他想,她现在还在吃饭吗?
“……”
又这么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会,魏觉拿起遥控,想,开电视机来消磨时间吧。
客厅的电视播放着某个做菜节目,夏轩刚从房间出来,就瞧见哥哥只顾着看手机,完全把电视节目当背景音了。
他拿起遥控关掉电视,魏觉似乎还没发现,于是他叫了他一声,提醒他:“哥,现在要去贴对联了吗?”
“嗯?哦。”他慢半拍的回过神。
……
时间过了多久?
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又翻个身,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23:14
原来才过了五个小时而已。
夏念按下关机键,又在床上蛄蛹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坐起来,重新打开手机。
看到信息,脑袋一下清醒了。
[.]
[..]
[…]
[你在干嘛?]
也没等到回答,my自言自语:[我在给家门口贴新的对联。]
[贴好了,手上弄到了很多金粉。]
“……”
他最后一条消息是:[你理理我。]
距离他发消息已经过了一小时了,夏念赶紧解释:[刚刚睡着了]
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在看手机,夏念的消息发出来还没一分钟,就看到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
夏念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这么早睡,我等会估计要睡不着了。]
[现在先不要看手机,先干点别的,酝酿一会感觉。]
[不看手机的话,我怎么回你呀?]
魏觉说:[我们说说话吧,你方便吗?]
夏念当然方便了,可是在那之前,她想先梳一下头发,确认仪表干净,没有那么邋遢后,她按下语音通话键。
响了几秒,接通了,铃声戛然而止,耳朵里是他轻细的呼吸声,他们之间似乎共享着一片安静的气流。
还是夏念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疑惑:“你在笑什么?”
“我听见你的呼吸声了。”
她这么一说,耳边的呼吸声消失了,一听就知道是被他有意识的控制住。
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耳听到他的声音。
明明只过了十几天,但却好像过了很久,连带着牢固的记忆都有些松动。
她问:“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嗯,我在房间。”
“那不是很无聊吗?”她心血来潮:“我们来找点事干吧。”
他可有可无,反正只要和她在一起,干什么都可以。
夏念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玩游戏?可是魏觉又不打,学习的话,她又不喜欢。
魏觉耐心的等待着,就听见她心血来潮地道:“我讲故事哄你睡觉吧?”
没等他应答,她咳嗽了一声,有了决定,还非要正声再问:“你意下如何?”
“你又拿我寻开心,”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许可了她的提议,问:“要念童话?”
她说:“听我讲故事就偷着乐吧,别人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他无奈道:“是,这是我的荣幸。”
夏念命令道:“那你现在去躺在床上,闭上眼。”
魏觉依言从椅子站起来,躺到床上时,还发出些响,好让她听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闭上眼睛哦。”
魏觉合上眼帘:“嗯。”
“从前,一个与世隔绝的大陆上,生活着小松鼠一家,那里没有其他种族,只有他们。”她继续道:
“有一天,女儿西蕊望着漫无边际的海平线,好奇地问母亲,妈妈,天以外,地以外,生活着怎么样的世界?母亲思索了一会,‘不知道,我从来没离开过这片大陆。’”
“那时候西蕊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她想去看看辽阔的世界,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话也变的含糊不清。
魏觉温柔地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夏念的脑袋变得迟钝,呆呆地重复道,似乎不知道下一刻该说什么。
怎么有人哄别人睡,先把自己哄睡的?
魏觉忍不住低笑出声。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爱。
他说:“睡觉吧。”
她没吭声,好一会,呓语似的声音轻飘飘的,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断断续续地问: “那你怎么办?我还没哄睡了”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所以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