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见过何松砚以后流的泪,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月黑风高夜,蒋谌躺在床上,毫无困意地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他和她总是相隔那么远呢。
零点将过,姚一尧打给他问,“这周末忙不忙?明天下班出来喝酒啊,我朋友新开了家清吧。”
蒋谌翻身坐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忙。”
周五晚高峰,酒吧里客座还不算满。蒋谌下了班直接过来,在调酒台和他碰面,跟老板寒暄了几句落座。
姚一尧给他倒酒,兴奋的目光已经直射出来。
“我还在那儿像个傻子似的感慨什么样的神人能被你看上,转头你跟我说是许知棠??”
他这几天闲着没事都要琢磨。
怪不得,怪不得。
那天晚上他脑子里分明闪过点什么,但是急着走就没仔细想。
怪不得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在那装糊涂说不知道。原来正主就在旁边坐着呢!
越想越有味,姚一尧记忆力大爆发,最早甚至能追溯到家属院。
他记得那时叫蒋谌出去玩儿,总被拒绝,就是因为要给许知棠辅导作业。
那时候还吐槽他天天帮着大人带孩子有什么意思。但蒋谌说,你不知道她多好玩儿。
一定是从那个时候就埋下了伏笔!
“有什么可惊讶的。”蒋谌镇定地喝了第一杯酒。
“看来我一直以来的思路都是错的。”姚一尧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谈的女朋友会是那种高冷知性大美女,律政俏佳人。”
“你找对象专门照着性转版的自己找?正常都很难喜欢跟自己太相似的人。”蒋谌说,“我也没那么自恋。”
“诶对对对,”姚一尧向来捧场,乐呵呵地再倒,“随成想呢,反耳是想啃一口小青梅!说吧,要兄弟怎么帮你。”
许知棠看着就是爱玩的性格,又漂亮又开朗,追求者肯定不在少数。肯定也得整出点花样来,才能被另眼相看。
他这兄弟就占了点认识早的先机,哪儿懂怎么谈恋爱啊。那送花得选什么种类的,送口红买什么色号都是学问,能送得明白么?还不得他来亲自辅导。
“不用。”蒋谌轻描淡写地喝下第二杯,“她现在住在我家。”
“……”
姚一尧的目光从震惊到敬佩又到同情,“……你还没跟她说吧。”
怎么说。
蒋谌摇头,“不好让她知道。”
没办法,他头脑太过清醒,很难再欺骗自己不喜欢她。
但他没想过告白的事。
许知棠单纯是把他当朋友处,对他没那个意思。万一让她知道,还要跟他住在一起,肯定会很不自在。
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不愿意跟他继续住了。
她在这里是有了些朋友,但时间太短,不足以深交,最好的姐妹也照顾不到这么远。
万一连跟他的关系也闹僵了,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呢?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哎,你别喝这么猛啊,夜生活才刚开始。”姚一尧又给他倒上,看他拿起第三杯又是一饮而尽,卧槽了一声,“你急着干什么去?”
蒋谌笑了,推开酒杯起身,扯松领带,“寻衅滋事。”
“……啊?你这就走了?”姚一尧满头雾水,看他从坐下到离开不过半小时。“下周见。”
蒋谌买了今晚回云川的机票。
临时过来满足一下朋友的好奇心,当作是半夜把人叫醒直抒胸臆的补偿。
他今天问了许知棠住在哪,非常顺利地得到了酒店的地址。
她根本毫无戒心。
除此之外,小猫咪通常还意志不坚定,容易被人类诱惑。
他作为朋友,同居对象以及共同出现的小说里的男主角,都应该伸出援手,帮她悬崖止步,别再重蹈覆辙。
虽然不能告白,但他还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做。
比如以援手之名搞搞破坏。
蒋谌良心一点都不痛。
多年未见的初恋忽然出现,不过几天,就被他趁虚而入地拐带回了家。
他难道能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