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很重要。”丹恒走过来,神色严肃,“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对周围生命体的影响,可能比我们之前观察到的更细腻、更……潜意识化。不需要剧烈的情绪爆发,只是平和的关注,就能产生微弱的共鸣。”
□□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看向乐可:“乐可小友,你现在的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任何不适?”
乐可感受了一下,轻轻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但是很正常的那种累。”
“那今晚那些花,除了你说的那两处,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继续追问。
“我……我不敢再看了……”乐可小声说,“发现那一点之后,我就一直低着头,没敢再乱看。”
星期日放下茶杯,若有所思:“这种‘不敢看’的反应,恰恰说明你当时的状态是平静且自控的。如果那股力量真的与你潜意识中的关注度相关,那么在你主动收敛目光后,影响自然也就停止了。这或许是个好消息——它并非完全失控,而是与你的意志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关联。”
三月七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所以,乐可现在是……变成了那种‘看谁谁怀孕’的体质?呃,不对,是‘看花花就开’?”
“三月!”星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你这什么破比喻!”
“但是大概意思……好像也没错?”三月七委屈地捂着头。
这插科打诨倒是让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乐可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姬子站起身,走到乐可面前,温和地说:“小乐可,不管是不是错觉,既然你察觉到了异常,我们就需要认真对待。今晚你辛苦了,先去休息。明天,我们做一个更系统的测试。”
“测试?”乐可心里一紧。
“别紧张,”姬子轻笑,“只是在可控的环境下,观察你与植物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能量共鸣。我们会准备一些不同的植物,监测它们的生理指标变化。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像今晚一样,放松地看着它们就好。”
“我……我尽量。”乐可小声答应,但心里还是难免忐忑。
一旁的□□已经开始在终端上记录着什么:“需要准备不同类型的植物,最好有处于不同生长期的样本。还需要排除其他变量干扰……”
丹恒则看向星和穹:“你们今晚也辛苦了,去休息吧。明天可能还有情况。”
星打了个哈欠,确实感觉累了。她摆摆手:“行,那我们先撤了。乐可,别想太多,早点睡!明天咱们一起看花!”
穹也认真地朝乐可点点头:“晚安,乐可。”
乐可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观景车厢,走向自己的客房。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植物园里的那一幕——那朵微微张开的花苞,那片泛着粉色光晕的蔷薇花瓣。还有花火擦肩而过时那句轻飘飘的话。
“花开得不错哦。”
她到底看到了多少?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将他拖入了沉沉的睡眠。
而在观景车厢内,姬子、□□、丹恒和星期日还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如果乐可小友的感知和影响真的如此细腻,”□□推了推眼镜,“那他对繁育命途的亲和度,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这既是潜力,也是隐患。”
“关键是引导。”星期日语气温和而认真,“让他逐渐认识并接纳这份能力,而不是恐惧和抗拒。恐惧只会让力量在极端情绪下失控,而平和的接纳,或许能带来平衡。”
丹恒沉吟道:“花火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的‘游戏’表面上是羞辱,实际上可能是在不断刺激、观察这份力量的觉醒和反应。她在收集数据。”
姬子轻轻搅动着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深邃:“那就看看,明天我们能收集到什么样的‘数据’吧。”
夜渐深,星穹列车继续在星海中无声航行。而在那间小小的客房里,乐可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蹙,不知梦到了什么。
花火的下一次“游戏”,或许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