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气味问题,你能不能跟我隔壁那个大婶说,让她安装一个抽油烟机,不要再开着门做饭了,一到饭店,饭还没吃,就先闻到油烟子味儿了,烦死了,呛死了。”
他说得太快,沐筠挑着好记的方子记上。
“隔壁安油烟机,排污水、气两个问题。”
“还有,楼下,就我楼下,那户,忒没素质,每次都在楼梯间堆垃圾,堆得满楼道都是酸臭味,让他注意点,干净卫生点。”
“等会儿啊,”大爷喝了口水,接着道,“别以为没有了啊,我只是想一想,还有一堆事儿呢。”
沐筠:“嗯嗯。”
她的手也得到了休息。
虽然沐筠觉得没意义,她又不是物业,但总归要写一写,毕竟已经答应完成任务了嘛。
等了半天,没下文,大爷自己挠挠头,说道:“先说这些,你们出去吧。”
沐筠:“哦哦。”
两个人一脸莫名地出去,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无奈。
接下来,厉净川带她去另一家。
这家好,自动给沐筠安了个亲戚身份,不用装物业询问了。
“小筠来了啊,嫂子给你做了甜品,快进来尝尝。”
“这位是......”
沐筠面临和吕楹楹一样的问题:就是身份只有一个人有,另一个只能胡诌——
“嫂子,这是我对象。”
“啊——小筠,都谈对象了,我记得你才22岁?大学谈的男朋友啊?”
沐筠:水橙想,又莫名变小了6岁。
“同学吧。”另一个女人评价道。
厉净川很识趣,接道:“对,我们是同学。”
“又工作吗?”
厉净川“深情款款”地看着沐筠,说道:“有工作了,跟数据打交道的。”
“哦,打电脑的?”
“对。”
“那行啊,高工资啊,能养得起小筠。”
“小筠,你找什么工作了。”
沐筠边喝茶水,边实话实说道:“我开了个花店。”
“诶呦,那都是没读大学的人干开店的活,又累又不稳定,你怎么不考个班上啊?多稳定、多体面。”
沐筠笑道:“再考虑了,现在趁着年轻多尝试尝试,攒攒钱,然后就去考个班上了。”
“这么说你是赚到钱了?”
“小赚一点啊,嫂子,我累得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才赚到一点辛苦钱啊。”
嫂子:“那可快转出去吧,别累坏了,”说着说着,她凑近沐筠的耳边像防着谁似的,“到时候不容易生小孩,那不行啊。”
沐筠点头,夸道:“嫂子你说的太对了。”边说还边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个赞。
“我跟你说啊,怎么都是一种活法,嫂子家姨家的孩子和我差不多大,她就是考上了一个差不多的大学,就选择在老家高中当老师了,结婚生了个儿子,但是她下铺的同学,她跟我说啊,当时她选择去s市,那可是大城市,读研,这么多年累得,调理不好,没有小孩,都愁坏了。”
“怎么都是一种活法,现在我姨家的孩子,起码作为一个女孩儿,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就够了,不用那么拼,女孩子就是要坐办公室的,不是去干苦力活的。”
这番话看似古板难绷,沐筠想,如果这些话送给高三压力超大的女孩子们,是不是会有很好的效果?送给心里对自己有要求把自己逼得病了的女生,是否也能有效果?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治法儿,也许适用呢,水滴飘可能就是这样认为的。
左右这话对沐筠来说就是左耳朵溜进,右耳朵流出的废水罢了。
“诶,小筠,你想什么呢?”
沐筠回过神来,回道:“哦哦,有道理啊,嫂子,我回去就把店转出去,考个清闲的班上。”
嫂子笑了:“这才对嘛,小筠啊,就是听话。”
“我跟你哥结婚这么多年了,听说你认识一个开药铺的,能不能介绍给我,我好调理调理,再要个二胎。”
沐筠面露难色:“嫂子,要不,别要二胎了,这时代节奏这么快,要个孩子你跟我哥可要受累了,最累的还是你啊嫂子。”
“诶呀,你这孩子,还不大呢,别操心大人的事,攒钱我攒不下,还攒不下人嘛。”
沐筠:......
这没法劝,说不定在人家的世界里,这就是真理呢?
无中生哥的沐筠真不知道这个“朋友”开药铺的谁啊?
嫂子:“你说啊!”
沐筠:“......额,那个,我大学同学家是开药铺的,那是大一的了,后来搬寝室,那同学就没联系了,而且我跟她不熟,她家不一定靠谱呢,还是嫂子最靠谱,您自己找找?”
“好吧,我看也是,自己找的最靠谱。”
“小厉啊,坐。”
沐筠被一连环问问问都搞懵了,这才注意到厉净川从进门一直站着,态度摆得足足的。
沐筠心里发笑,这又不是真的见家长,这么折磨自己干什么?
厉净川终于坐下了。
沐筠对着他笑,笑得停不下,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厉净川也跟着笑,那位嫂子也没问什么原因,只是被笑意感染,也跟着笑。
一时之间满屋笑声,沐筠面对这滑稽的一幕,笑意更是止不住。
“诶,别笑了,这小筠啊,从小就爱笑,小厉你见谅。”
一提到小时候,就像踩了沐筠的死穴,她也不笑了,只是绷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厉净川见状,连忙说道:“我很喜欢小筠。”
这猝不及防的表白可吓了沐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