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咚,门被关上了。
片若雪等人走了,直接道:“是原磊安排的,不是厉净川,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非要这么说。”
沐筠:“大概是厉净川转告给她的。”
片若雪有一股无名火:“你怎么这么丧气,说什么你都没个表情。”
“原磊这人和你接触不多,难得这么关心你,你说是不是跟他前女友有关?”
沐筠:......
与我何干?
片若雪怒道:“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开启一个话题。”
沐筠斟酌半天,吐出一句:“我刚才下去扔垃圾,听见外面有两个老大爷,顶着雨在聊天,说什么,工厂排污水,给他们生活带来不便。”
片若雪惊喜道:“可以啊,一句话说得这么长。”
沐筠:......
再次沉默无言。
“咚咚——”
片若雪皱眉:“又是谁啊?”
“厉净川。”
她朝着沐筠摊手,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沐筠其实不太想面对厉净川,又或许是不想面对,那天说些想吃了自己的自己。
她抬了抬眼,没起身,也没说话。
片若雪:“他来了,你自己不去开门?”
沐筠面无表情道:“他没什么特殊。”
片若雪剜了她一眼,再次起身去开门,对着门外的人打趣道:“呦,大忙人回来就来探病啦?”
厉净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小袋东西,目光在片若雪身上停留片刻,点点头,就直直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沐筠。
他进屋,不笑,也不多话,只是问她:“腿还疼吗?”
沐筠沉默几秒,轻轻地“嗯”了声。
他走近,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她手边的桌上,声音极低,只有她能听清,“里面是暖贴,贴在腿上,会好一点,这里潮,雨又不停,对腿不好。”
片若雪在旁边看着,悄悄撇了下嘴,却没捣乱。
厉净川也没多待,也没有和她有肢体接触,只是站在安全又温柔的距离,淡淡补了一句,“晚上的接风宴,不想去就不去,任务也不用硬撑。”
沐筠抬头,挤出一个微笑,“我的任务是扔垃圾,很轻松。”
厉净川也跟着笑:“好,扔不动了叫我,我给你扔。”
“行。”
说完,他便转身,轻轻带上门,走了。
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片若雪好像有什么话说,但是憋了半天,终于软了语气,她用手指戳了戳沐筠,“你看,还是有人心疼你的?”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抗。
但这似乎无法触动沐筠固执和充满伤痕的内心。
沐筠之间悬在暖贴包装袋上,半天没动,眼底仍是没有化开的沉寂,像是对外界所有都带着本能的疏离。
片若雪瞧她这幅模样,气也早就消了,只剩心疼,这么多年没见,她似乎不是以前的竹子了,又好像从来没变过。
她不再催她动起来,自顾自地收拾起桌上林鹤妍留下地零食,把杂乱的包装袋归置整齐。
楼道里又传来声控灯亮起又熄灭的闷响,夹杂着远处住户模糊的吵闹声和抱怨声,细雨敲打着窗沿,淅淅沥沥的,衬得屋里更安静。
沐筠就这么坐着,眼神放空,腿上的隐痛一阵阵传来,还是痛的,却远不及内心的麻木沉郁。
片若雪收拾完,坐在她对面,“你要是不想说话,就不说,我一直在,晚上的那什么宴,你要是不行,咱们就躲屋里,我把吃的给你端回来,谁也不能说什么。”
沐筠的目光从雨声中缓缓收回,她看向片若雪,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轻得快要被雨声盖过去,“不用,我去。”
晚上,人多热闹。
片若雪和沐筠一起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备好餐了,只剩下锅炒菜了。
林鹤妍是主厨,“沐筠来了?你先出去,油烟大,太呛了。”
沐筠被一群人带着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有点无所适从,有点想逃避,但是又怕不守信用和辜负他人好意,只能顺着林鹤妍的照顾,和片若雪先回去待上一会儿。
原磊:“滕赟哥,你说我是不是多此一举了?我看沐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吕楹楹:“没有没有,你安排的很好,只是筠姐天生不爱笑,我平时和她在一起发现她也就是被人逗,才会浅笑。”
原磊:“哦哦。”
咚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沐筠弹回沙发,就这样呆着。
片若雪:“我说你那么勉强自己干什么?不想去就不去。”
沐筠:“人家专门为我做的菜饭,我不去成什么样子。”
片若雪状似不耐烦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样去了也是给别人添堵。”
沐筠的眼里有一丝松动:“这样啊,那我多笑笑。”
说罢,她就挤出一道笑线,实际比哭还难看。
片若雪又被气笑了,也不说她什么了,随她便了。
片若雪最后还是插入一句话:“对了,你那吕楹楹要吵死了,天天吵着要见你,你回来了,她反而安静了。”
沐筠:“我也怕她对我失望,之前一直筠姐筠姐地叫着。”
片若雪:“你就不怕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