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又一句，大多没有煽情，没有表演，只是真话。

窦行小声补充一句：“我也是，我怕我没了，却没人知道。”

大家说完了，目光落在沐筠身上，像在等待他的评判，也像在等待她的真话。

大家都说了，沐筠也要说，“我后悔，来到这里。”

方清序：“为什么？”

沐筠：“真话只有一句，接下开再说就是假装了。”

方清序：“好吧。”

沐筠：“再试试吧。”

这次选择下水的人顺利通过了水层。

他们一起来到沐筠下潜过的地方——四尊佛像。

第一个佛像弯着腰，低着头，跪着，手臂抬着，手指伸出一根，指着什么。

沐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一面埋在砂砾中的镜子，抹开上面的污迹，上面没有她，只是浮现两个字迹：看见。

第二个佛像身上长满水草的佛像，一只手搭在另一个手臂上，拂去尘土，那只手背上写的是：坦诚。

第三个佛像仰着头，鱼在他的头发处活动，他的额头上写着：直面。

第四个佛像，站着的低着头的，巨大的，恐怖的，他的心口处写着：共鸣。

浅水区校园

吕楹楹无聊地百褶指甲，数着时辰等沐筠，“筠姐筠姐，还有多长时间回来。”

黄鑫怡：“你筠姐办事慢，别数了。”

吕楹楹瞪她一眼，说道：“筠姐办事一点也不慢，在古堡外面，她给我们买奶茶特别快，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那么多杯，一杯也没错。”

黄鑫怡：“好吧，这沐筠还转性了，变快了。”

肖佳晴：“所以筠姐欠的也不少。”

吕楹楹：“筠姐的钱都是给我们大家花的，我们到时候赚了钱要先给筠姐还。”

肖佳晴：“好啊。”

扯着扯着就偏门了，涂蔚：“厉哥会来吗？”

程茜：“当然会来，筠姐在，你厉哥一定来。”

涂蔚：“你们说，厉哥是不是喜欢筠姐啊。”

程茜：“这还用得着我们说吗？”

肖佳晴：“这不一定啊，厉哥对我们也挺好啊，她还给我们买棉花糖了。”

吕楹楹立刻站起来了：“啊，什么棉花糖？”

肖佳晴：“我们从古堡出来，在借宿处有卖的，厉哥就给我们都买了。楹楹，那时候你好像不在。”

吕楹楹：“可恶，我那时候在睡觉。”

黄鑫怡：“说不定是什么任务呢，他就要跟着沐筠缠缠绵绵。”

季杳“呕”了一声，“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黄鑫怡：“就，不。”

季杳“欸”了声，“你是不是跟沐筠有仇啊？怎么每次一说到沐筠你就狗嘴吐不出象牙。”

黄鑫怡：“我看你跟片若雪才有仇，跟她吵多了，嘴都跟她一样臭了。”

季杳：“彼此彼此。”

吕楹楹：“诶呀，关键时刻还是筠姐靠谱，片若雪这家伙在哪里躲清闲呢？”

此时片若雪正吹着海风，喝着果汁，在躺椅上摊着，看着男生们滑稽地在海里扑腾。

然后人就不见了。

再次见到光明是在对他们来说很陌生的浅水区校园。

眼尖的吕楹楹叫道：“你们往那边看，是不是他们来了。”

黄鑫怡看了一眼，没什么大反应道：“是。”

方清序终于见到江稚鱼，先是拥抱，再是对视。男生们都对岸上的事情秘而不宣，只是空气中多了几丝尴尬因子。

吕楹楹：“筠姐，我说的，一定会再回来的。”

沐筠：“不回来也走不出水域啊，都是一样的。”

吕楹楹：“片若雪呢？”

沐筠：“她在岸上晒太阳呢。”

赵梓霄：“噗嗤——”

季杳：“小弟弟，你笑什么呢？”

赵梓霄：“雪姐可好玩了，她在岸上就指挥我们捡垃圾，自己悠哉悠哉地喝着东西。”

季杳：“我说这不是还欠着钱呢，她还敢花？”

赵梓霄笑道：“她敢的事情多着呢，她还敢和水滴飘抢地盘，我都不敢。”

蓝色的水滴飘的躺椅现在正在片若雪身下服务着。

赵梓霄：“对了，姐姐，我们男生的钱快要还完了，捡垃圾给报酬的。”

季杳：“生气！我们都是在一个地方窝着出不去，怎么你们捡点垃圾还给报酬？”

赵梓霄：“姐姐，那可不是捡一点啊，不信你问厉哥，你看我这脸都晒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