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摊老板娘缺人,沐筠包了一下午馄饨,赚三块钱。
晚上在被窝里,沐筠吃了桂花糖糕。
一周上课,做工,偶尔街上买个报纸摸摸材质,看看内容。
班里有新转来的学生。省城的,叫江稚鱼。近来不少学生退学回家,有男有女,住处空了不少,江稚鱼选了一楼的一间。
学校经验足了,空间利用合理后,学生不太用腾教室了,开始在教室度过的时间多了起来。
沐筠的角度看来,江稚鱼是省城不知什么原因转来的新生,穿着看起来很舒适的红色毛衣,鞋子看起来也与众不同,学习成绩优良,和老师对答如流,县城学生说不明白的英语,她讲起来极其流利,平心而论,甚至比老师讲的还好。
和人相处很自然,和人讲话不需要提前思考。
第一次和江稚鱼讲话是语文课上的交流环节,老师让大家讨论,诗中作者表达了什么深刻情感。
前后座,四人一组进行交流。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愁的是什么?寄予明月是什么意思?整首诗又表达了什么感情?”
“为友人被贬而愁,为其旅途担忧,为其处境忧虑。寄是情感寄托,传递思念,同时是人格化表达。表达思念与牵挂,同情与关切,愤懑与不平。”
作为组长,江稚鱼将小组的思想整合发言完毕。
“同学们,本节课到此结束,预祝大家元旦快乐!”
"谢谢老师,预祝您元旦快乐!"
沐筠生在元旦,生日和节日当天将鸡蛋煮了吧。省了。
正好今天轮到沐筠煮菜。
“你们有要煮鸡蛋的吗?”
有一瞬沉默。
何佳:“不了,我省着点,生日临近,生日当天在煮。”
程序:“我生日远,今天煮。”
面皮子薄的姑娘对珍惜货的事难以启齿,哪怕是简单又正常的对话,提到钱也是如此。
两种选择提出来,其他姑娘的脸色缓和些,选择将鸡蛋放热水锅里,或沉默摇摇头。
同学们要守岁的多,学校搬来了一台电视机,放了些节目,同学围着坐了一圈。
很多人拿了些吃食。个人吃着个人的。
江稚鱼坐在沐筠旁边,捧着保温壶,里面装的是奶液。
沐筠在吃鸡蛋。
吃完了,垃圾扔了。
没喝水。一壶盖装着白白的奶液被递到面前,眼神不自觉盯着液面,沐筠只是一个小孩,馋是天性。
沐筠没拒绝,对江稚鱼说:“谢谢。”
“不用谢。”
又甜又浓,顶饿,不饿就顶饱。
很晚了,天凉,有的学生裹着被子保暖。
家里头习俗不太同,有些要坚持守岁,有些没有。
沐筠冷了,人多围着热闹了一会就打算回去,江稚鱼不回,沐筠将厚外套留给她了。
空地到寝室楼有一段距离,路上黑,路灯暗,路上零星几人。
三楼
钥匙插进锁口,一旋,门开了,黄鑫怡一个人在屋子里,没开灯,也没点蜡。
沐筠欲开灯,只两个人,借月光看得见手里的东西足够。
手没抬高,就着劲把门关上了。
和黄鑫怡互打了招呼。
淡淡的关系,不亲近不生疏。
沐筠去外台收衣服。
楼后是荒地,有几棵大树,草叶子不少,前些日子学校组织着学生种了些菜。
顺着往楼下看,有人。
三个男的。
不知哪个班的小子去那躲闲。
边收叠边观察着,没什么异样。
坐回床上,拿起数学书,身体半倚在床上。
黄鑫怡:“你过年回家吗?”
沐筠回她:“不回。”
“我后天走,钥匙给你。”
“好。”
黄鑫怡:“你今年多大?”
“16。”
“年龄挺小,现在上学大都晚,我17。”
“顺着读下来就这个年岁了。”
钥匙交给沐筠,是因为沐筠看起来靠谱。
沐筠平日里不多话,不表现,干自己该干的,不该弄的,不该说的,不该问的从不多插。看不大出来靠不靠谱,黄鑫怡倒是细心。
沐筠过了会,起来收外台的架子。
楼下地下站三个男的,看不清是不是刚才的三个,多了一个姑娘。
没交流的状态。
沐筠站那看着一会,四个人没有动作。
那姑娘大喊了一声,三个男人动作一下,停了。姑娘没再喊,他们距离两米远。
沐筠转身进屋叫黄鑫怡:“楼后有三个男的和一个姑娘不清楚什么情况,你去叫一下老师。”
黄鑫怡披了一件棉衣急冲冲地出门:“你在上面看着,有不好的吓唬他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