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圆盘被摆在桌面上,每个人正对面都有一种菜品,似乎和旁边人的不尽相同。
“Fishing Summer,垂钓的盛夏。”身后的人向沐筠介绍着。
盘子里一块切成楼梯状的面包上盖着几根竹笋,一个炸的熟透的虫子卡在上面,下半个身子浸在蜂蜜里。蜂蜜表面撒了几粒芝麻和几颗完整的坚果。盘子边缘有几片肉。
她转头欲看向古堡主人方向,却和厉净川对上视线,沐筠看着他,余光打量他面前的东西:只是一盘虾,看起来比自己面前那盘正常。
厉净川:“还好吗?”
沐筠:“嗯?”
他指着她面前的盘子,说道:“你的晚餐,味道如何。”
“我还没吃——”那颗虫子没了?
沐筠往自己身后看,那位向自己介绍菜品的厨师不见了。(这一排座位后的人还站着,单她身后的不见了)
她皱着眉头回答:“我没吃,突然不见了。”
厉净川点头,身体转了回去,没什么表情。
一道隐含不悦的声音响起:“谁吃了我儿子的晚餐?”
……
“是你吗?”她指着一个姑娘问道。
“我……我,吃了一颗菜。”
“不是你。”
“是你吗?”
“我喝了果汁。”
“果汁是我为所有人提供的。”
沐筠开始不耐烦,坐着涌出的焦虑和这位女士带着内容的声音像鼓风机一样使她腔内的东西翻涌起来。
几分钟前,甜品连同竹笋入喉,这种味道属实古怪,但算不上难吃。
这时,一位男士正解释着:“我什么都没吃!”
身边几个人看着男士面前空碗,憋着笑。
“请你去休息。”
休息?奖or惩?
一只手在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沐筠转头轻声说道:“饿了。”胡诌一句。
趁着房主夫人转过去问下一个人,厉净川的手伸出来,搭在沐筠的空盘子边缘,将它拿到了自己面前,自己的盘子被无声推到沐筠前方的位置。
而她正弯腰看向桌下,这个角度容易想象着,灯只是亮着,并不照着自己,一般是困了,吃席听着别人唠家常……
好像她不属于任何外面的地方,只在家里,就着念想刚舒服些,头顶的女声轻轻砸下来,“疲倦的姑娘,你吃了什么?”
沐筠抬起头,指骨撑着眼皮,视线却是对上面前盛着可以轻易勾起食欲的食物的盘子。还没开口,便听到一句:“不是你。”
她不多管,只继续低头,企图延续感觉,又听一句:“这位先生,请休息。”
椅子被抬起、放下,旁边人走了。
沐筠盯着地面晃动的影子,眼神黯淡,还未及闭上眼睛,茶壶盖子和壶口摩擦的声音入耳,“先生的花茶不错,他走了,女士喝了吧。”
厨师?
清冽的水流滑进杯中,混着几叶茶丝。
消失的厨师用声音表示他再次出现,沐筠对他的长相不感兴趣,从不回头看他。
“什么情况,过冬天了吗?”
“好冷,好冷啊!好突然。”
挨冻真不好受,沐筠牙齿开始打颤,想睡过去却无法做到。
一些人开始四处走动,江稚鱼趁乱溜到沐筠旁边,坐在厉净川的位置,“小筠,你还好吗?”
“我刚才趁着取餐往这边观察,正巧看到你了,不过离我的位置太远了,你看,在左边厅里——”
“突然好冷,好奇怪。”
“我的孩子为你们准备了礼物,和你们的晚餐有关,不过礼物未必是你们需要的,希望你们不要因此失望。”
这话一出,有人行动起来。
沐筠回握江稚鱼的手,“这种冷能接受吗?”
“还行,我比较耐冷。”
“刚才我发现每个人只给一盘食物,和旁边人都不一样,自从离开你家那里,我好久没吃过东北大冷面了,欸,奇怪,这里食物种类,好杂。”
“厉净川去哪了?”
沐筠露出些担忧,“他‘休息’了。”
“哦,没事,他真是去休息的,就是回去睡觉而已。”
沐筠看她一眼,只见她面无异常,遂在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好像他们一个二个对这里有些基础了解,而自己完全不知。
她没有仔细询问,只岔开话题,“我们去找东西?”
“嗯。”
活动范围仅限一楼餐厅区域,一旦有人往里探究或在楼梯处徘徊,就会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