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香樟林,吹得枝叶沙沙作响。
落日余晖落在三人身上,光影交错间,气氛僵得彻底。
白景木身形挺拔,稳稳将林屿川护在身前,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薄冰,看向白小婷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那句“我的耐心,有限”,轻飘飘落下来,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小婷从来没被他这样对待过。
哪怕从前她任性胡闹、百般黏人,白景木最多只是冷淡避开,从不会这般直白、不留情面地警告她。
她眼眶瞬间红透,鼻尖发酸,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只是想跟你亲近一点而已……”
她刻意放软姿态,红着眼眶示弱,一副被狠狠欺负的模样。
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或许早已心软。
可白景木分毫未动,护着林屿川的姿势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松动。
“亲近可以,要有分寸。”他语气平淡,字字利落,“别打扰他。”
在他这里,所有规矩、所有底线,从来都是围绕林屿川建立的。
白小婷死死攥着书包肩带,指尖泛白,心里的嫉妒和委屈搅成一团。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她是白家正经的亲戚,是长辈们默认、撮合了好几年的人,林屿川不过是一个半路出现的同桌,凭什么霸占白景木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凭什么连她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过就是你的同桌!”白小婷憋了一路的情绪彻底绷不住,声音带着哽咽的不服气,“我才是跟你有血缘的人!长辈都觉得我们合适,凭什么我要躲着他?”
这句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
晚风骤停,连树叶的声响都淡了几分。
林屿川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抬眼看向面前赌气的女孩,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
他很少较真,也懒得跟小孩子掰扯这些虚无的关系和所谓的缘分。
但不代表,他能任由别人踩在自己头上,否定他和白景木所有的相处和偏爱。
林屿川从白景木身后走出来,身形笔直,没有凶狠的神态,也没有张扬的怒意。
可那股沉寂已久的校霸气场,完完整整地铺展开来。
不凌厉压人,却自带一种根深蒂固的笃定和强势,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血缘归血缘。”
他声音不高,清清淡淡,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合适不合适,不是长辈说了算,更不是你说了算。”
“白景木愿意护着我、偏向我,是他心甘情愿。”
“你借着亲戚的身份步步贴身纠缠、故意挑事越界,不是亲近,是没分寸。”
“我之前懒得跟你计较,是给白家长辈面子,不是怕你。”
一番话说得从容又冷静,条理清晰,堵得白小婷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眼眶通红,却半个字反驳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委屈得浑身发颤。
一旁的白景木听着,眼底的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纵容和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