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上前拉住白小婷,笑着打趣,话语里的撮合意味毫不遮掩:“可算把你盼来了!我早就跟你说,多来你表哥身边,你们俩从小就亲,多相处相处,最是般配。”
话音落下,她直接抬手,顺势将白小婷往白景木的身边推去。
白小婷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窃喜,立刻抬手,就要亲昵挽住白景木的胳膊。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衣袖的瞬间,白景木身形微侧,稳稳避开了她的触碰。
与此同时,他手腕微收,不动声色将身侧的林屿川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宽厚的脊背稳稳挡住所有试探,护短的姿态直白又坚定。
晴婉玲这才终于认真注意到站在白景木身侧的少年,细细打量了两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嘴上依旧维持着客套的笑意:“这位是?”
“我同桌,林屿川。”白景木语气坦然笃定,字字清晰。
顿了顿,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只有在看向他时,语气才不自觉软下来,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里轻声叫了句:“走,小木木。”
一声极轻的昵称,是无声的宣告。
宣告这个人的特殊,宣告自己独一无二的偏爱。
晴婉玲笑容微僵,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普通家境,从前成绩垫底,这样的孩子,怎么能日日黏在优秀耀眼的白景木身边?
白小婷站在母亲身侧,抬眼看向被护在白景木身边的林屿川,眼底满是挑衅和势在必得。
这里是白家,是她即将暂住的地方,是她一直奢望、想要和白景木独处的地方。
眼前这个人,凭什么占着她的位置?
林屿川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审视和敌意,却没有半分怯意。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白景木的掌心,温顺地站在他身侧。
不用争抢,不用不安。
只要白景木护着他,只要那声私密的“小木木”只属于他,他就无所畏惧。
白景木精准捕捉到少年细微的小动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
随后抬眼,看向脸色微妙的晴婉玲和满心算计的白小婷,语气平静却立场坚定:“我先带你们上楼放行李,屿川跟我一起。”
晴婉玲脸上的客套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她清清楚楚看着,自家女儿满眼都是白景木,满心欢喜奔赴而来。
可白景木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那个叫林屿川的少年。
客厅里的氛围悄然凝滞。
一场关于偏爱、占有和争抢的无声博弈,在温暖的白日天光里,正式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