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安从索隆身上下来,她觉得他身上怪硌人的,不好坐。
索隆跟着她走了几步,拉长了声音喊她:“维维安——”
维维安加快了脚步:“怎么了?”
“维维安,”索隆双手抱胸,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下次我们还是一块走。”
“知道了。”维维安慢了下来,等索隆追上她,两个人牵起手。
回家拿上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出发去瀑布修行。
路上,维维安打着一把小洋伞,索隆不愿意在带着花边和蕾丝的伞下,隔了段距离站在一侧。
“上次回道场见你和耕四郎老师聊了很久,”维维安开口,“回家以后还要看书。”
索隆长高了很多,也学着大人模样将刀别在腰间,此时心情很好,一手拎包,另一侧手指搭在刀柄上,轻轻点着。
自从他“认路”后,维维安就不大愿意陪他出来训练了,他回忆了一下:“嗯,师傅说每个剑士都有自己的道。”
维维安将伞抬起一点,看向他微微一笑:“我们地狱见。”
那个笑容很吸引人,明媚温暖,索隆慢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人相处得久了,真是无论什么未尽之言都能被猜到。
以及,他真的在维维安面前连一个念头都藏不住。他只是,才读了两本从道场带回来的经书而已。
索隆无奈勾起唇角:“我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不是吗?”
“当然。”
修行进行的很顺利,这边瀑布的冲击力其实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一点伤害,更多的,是在修心。
巨大的轰鸣声彷佛在耳边开辟出另一个空间,只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他顶住巨大的压力,睁开眼。
维维安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一本装订精美的书,他的三把刀挨着她放在一旁。
“心如金刚,永不退转。”
“狂心不歇,歇即菩提。”
“心爱非羁,乃砺剑之石;执念非妄,乃照暗之炬。
吾之内里,既为地狱阎魔。”
水花溅入眼中,属于索隆的剑心隐隐成型。
索隆从玄妙的境界中醒过来,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猛地扎入水潭中,带着劈里啪啦的水珠爬上岸边,一边用毛巾简单擦拭,一边去拿自己的衣服。
衣服放在维维安身旁的皮包上,里面还有水和一些补充能量的食物。
毛巾擦过嫩绿色的头发几下,半干的发尖已经翘起来了,他的视线滑过书内页,迈出去的步子一顿。
维维安又翻了一页。
索隆转过头去,凑近到书封面那里,仔细看了看。
暗红色的封面,金色的描边,看不懂的花体字,古朴精致的包装和设计。
可是,这里边为什么是一格格小人画?
“这是什么?”
维维安面不改色:“孤独的罪与恶是怎样练成的。”
索隆:“?”
她啪一下合上书,看见索隆还没穿上衣,赶紧推他:“穿上衣服。”
索隆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去拿衣服,回头挑眉:“名人著作?”
维维安:“差不多吧。”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其实是北海新出的漫画啦,”她看着索隆穿好衣服,抱着书,拎着伞柄跟在他后面:“最近这个可火了,但是我觉得一般。”
“嗯?”索隆拿起包。
“不想看男人变装,”她振振有词,“我决定,回家就找人改成海上战士索拉之美少女版本。”
索隆想了想:“这不会伤害那个...那个叫什么,知识产权?”
维维安闻言,欣赏的看了他一眼:“是改编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
“不要紧,我只改来自己看,”她说着把伞递给他,“感觉你说出了了不得的话。”
索隆被那一眼看的微微破防,他把伞往包里一放,听见维维安说得话后,幽幽回头:“你说的那个书,练成孤独的罪,回家找出来给我看看。”
维维安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家吧,饿了。”
索隆跟上:“哈?原来真的没有这本书。”
她回头假笑一下:“你想看总会有的。”
晚饭后,日常锻炼完的索隆来到书房,维维安手旁是一封封拆开的信。
属于他的座位上,放着三本书,书名里面的字刚好能凑出维维安说的那个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