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傲慢的姿态真是让人厌恶!
“那你怎么能确定目标就会参加斗魂?难道就让我们一直等着?”闻靖乐问道,似是心动了。
孔明阙嗤笑一声,言语间满是轻慢,“那群平民魂师也就这么点儿来钱的办法了。这不是又快到武魂殿发放补贴的时候了吗?”补贴花光还不到领的时候,可不得想想办法。
平民魂师,魂尊级别,与孔明阙有怨。很难不让闻靖乐多想。
他略有些随意地问道:“对方是什么人,能与伯爵府二少爷结怨?”
孔明阙这回倒是留了心,没有要透露的意思,他反问:“你们这是答应了?”
闻靖乐看向陆随,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他朝他轻轻一笑,示意稍安勿躁。而后对孔明阙道:“可以是可以,但你怎么保证你不毁约呢?”
孔明阙皱眉,有些不耐,但也知道对方顾虑,想了想,他掏出一块牌子递给闻靖乐,“这是我的信物,事情办成少不了你们的钱财。但若想拿它做什么,哼,我既然给自然也不怕。只是……”
面对他的威吓,闻靖乐只是笑笑,走上前去,右手从腰间伸出,接过牌子,收回时指甲在坚硬的棱角轻磕了下。
然后,认认真真与对方谈起了价格。直到商定,孔明阙已有些不耐,挥挥手让他们先走,后面动手再行通知。
两人一走,闭嘴了半天的小胡子就忍不住道:“二少,这些眼里只有钱的贪婪之辈不值得信任,您有事为何不让下属们去办?”
孔明阙淡淡看他,没解释,只道:“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我父亲和哥哥。懂了吗?”
为什么不用自己人,当然是不想被查出来。这并非多心,而是谨慎!
褚伶悠那个女人为了那几个平民都敢当街下他面子,若无视她的警告,还被查出与他有关,谁知道那疯女人会做出什么!
还有那头母暴龙!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在与蓝霸学院的屡次冲突中,只是小打小闹那样简单了。
想到那群人的结局,孔明阙露出一个恶意的笑,他为他们找的“对手”可不止这一个啊~
孔明阙端起茶杯,优雅地饮一口茶,发现杯底已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转头怒视身旁小胡子,“愣着干嘛,还不添茶!”
离开包房,走入一片热烈的喧闹,陆随一眼便看见着急朝他们跑来的苏琳琅。他转眸看向闻靖乐,低声道:“做了什么?”
闻靖乐不出意外自己的小动作没有瞒过他,他第一次对他下毒时就被抓了。
他轻轻一笑,“你难道不该问怎么什么都没有确定就动手了。”
陆随的眼眸漠然如冰,无丝毫波澜,“在我这里,他早就是死人。”一再的恶意,已经是理由。就算目标不是他们,孔明阙大概也不介意顺手了之,那样怨毒的眼神。
“嗯哼,我才没有你那样凶残,你好奇不妨猜猜看。”闻靖乐逗他道。
“猜不出。”陆随说。
“不行,你还没猜,我不认。”闻靖乐不满意他的敷衍。
陆随唇角牵起,“回去了,苏琳琅来了。”
“不要转移……”手指忽然被拉着用力捏了捏,闻靖乐顺势跟近两步,抬头与陆随回望过来的目光相触,温柔的,纵容的,好像温在小炉的桃花蜜酒。
闻靖乐一愣,忘了未出口的话。
……
苏琳琅最近觉得自己不太好,因为新室友,也不全是因为新室友。从前他是最想陆随能搬来与他们一起住的,但现在,请容许他持保留态度。
当然,不是因为陆随的生活习惯和他多合不来,他虽然大大咧咧,但一点儿也不邋遢好吗!那家伙也是规整有度。
也不是这对新晋情侣在他面前做了什么出格的,恰恰相反,这俩人公共场合相当克制,甚至苏琳琅都没见着他俩有太过亲近的时候。
但苏琳琅倒没有怀疑过两人是不是合起伙来跟他开了个大玩笑,其中缘由也是他不太好的根本所在。
就像现在这样。
闻靖乐参加斗魂是为了适应新魂技与战魂师的战斗方式,他惦念着陆随的状态,自觉掌握后便说什么不再参加,转而盯着陆随的修为,直到完全恢复他才能放心。于是便有更多时间在学院里。
正如今日无课,脱离了战斗,娴静典雅的气质回到了他的身上,温柔的阳光中,修长的手指娴熟地侍弄着花草,修剪枝桠。
苏琳琅显然没有这样的兴致,宿舍里的花草都是他在养。
陆随就在一旁,没有插手,只是静静看着他,本惯常冷漠的目光也如同融入了碎金暖阳一般,洒在身上有种独特的专注与平和温然。
闻靖乐不禁看过来,看见他眼中已带上笑意,“一直看我做什么,之前没有养过花?”
陆随的眸光随着他动了动,“没有。”
对于他的回答,闻靖乐并没有多少意外,他也觉得比起晨时弄花,月夜拭刀才更配他。
只是……
“因为不喜欢?”他问。
陆随:“算不上,曾经来去匆匆,也无暇想这些。”
只是,孤冷缄默是他,也并不全是。闻靖乐放下手中物件,他走过来轻握住他的手。清浅的触碰让陆随感觉到他指尖的一丝露水湿意。
“那现在有时间吗?”闻靖乐问,眼眸中温润色泽比阳光还要柔软。
陆随动了下眉,就听他继续道:“徐徐天阶之下,俯首亦有别趣,若有空,陪我?”
心头一动,陆随说不上具体的感觉,好似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搔了一下,他久久地注视着他,手腕转动回握住了他。
“好。”
苏琳琅有一瞬间想要跑回房间去,那一眼的画面让他感到别扭,心中却又涌出些暖融融的东西。一定是天气太好了对吧!他明明是觉得牙酸来着,好吧,还有自己好踏马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