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宿舍管理很是宽松,换宿舍不需要申请,只要双方同意,报备一声。
没有室友的陆随不过是多了还钥匙一项。
两个宿舍的布局完全相同,空位也与陆随之前房间是同一方位,除了些许装饰摆件。
陆随之前的宿舍没有太多多余的东西,尤其是公共区域,甚是简洁。
闻靖乐与苏琳琅的宿舍显然并非如此,他们住的久,生活化的小东西便多了起来。
尤是那郁郁葱葱的绿植,虽未开花,却也将房间点缀得生机勃勃。
对此,陆随倒没什么不适应,闻靖乐自不必说。
躺在熟悉的床上望着天花板,闻靖乐思维一时有些放空,直到带着清新水汽的怀抱将他唤回。
“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陆随听懂了。他动了下眉,道:“你想要什么区别?”
“……”闻靖乐无言。确实,苏琳琅没回来,他俩不过是从一个房间换到相似的另一处。
他倒不是盼着苏琳琅回来寻什么刺激,只是想要与陆随住在一起。而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告诉他,自己搬出去,他势必会询问,那样他颇有种见色忘义的窘迫感。
但现在想想,本是私密的空间多了其他人,以陆随的性子,应当更不会做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真是失策!
那家伙肯定想到了,却不提醒他,仿若故意的!
……
一番心迹倾吐,闻靖乐不再心囿樊笼,但在次日的对战中依旧立于陆随之前。
他想要维护对方的心依旧不变,他想让对方知道,无需再为他付出良多。他虽可能还称不上独当一面,但已不是需要他处处照顾的存在。
陆随似乎也明白他的想法,任他为之。
对手不傻,怎会放弃这样难得的机会,看懂之后,便很少招惹陆随——他们可不想惹怒两个人,让对手变得更加难缠。
如此以一敌二,闻靖乐少不得陷入艰难处境,但无疑他的战斗经验也在迅速积累着。
是夜。浓稠的黑暗中,陆随的一双墨瞳显得更加深沉。
他静静看着身旁人恬静的睡颜,抬手虚虚落在他的颊侧,屈指将调皮散落的发理回耳边。
他的动作很轻,熟睡的人没有丝毫察觉,白皙的面庞满是安然。
陆随将他拢在胸前的手臂轻轻抬起,柔软的丝质布料云朵般随着手臂的扬起滑落,瓷白的肌肤在不受黑暗影响的陆随眼里有些灼人。
他指尖滑动着,轻轻抚摸,意料之中的皮肤光滑如绸,但陆随知道,白日里这里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就如闻靖乐说的,他的魂技很好用,但消除了伤痕,却也消除不了,那时的疼痛。
这些日子,这样的伤,很多。
但他不在意。
陆随就也不问。
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沉着眸在上面轻轻的一吻。
闻靖乐手指动了动,新生的肌肤显然很是敏感,温热的触感让他即便在疲惫的深睡中也不自觉皱起了眉。
像是不耐搅扰,他动了下手臂,往前一滚,埋进了陆随怀里。舒适煨贴的感觉让他轻哼着将脸更深地埋了埋。
湿热的呼吸如羽毛般倾洒在喉间,即便许多次,陆随依旧不太习惯。
他眉间微微皱起,不知是不适还是无意。他侧了侧身,一手揽着怀里人,一手扣在他的后颈,往怀中按了按。调整好姿势,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那柔顺的青丝。
不知过了多久,陆随意识渐沉,异样的感觉却让他忽然睁开眼睛。
他竟险些睡着了吗?
陆随没有动,却清晰地感觉到插入他腿间的腿因为没有找到舒服的位置还在摸索着。不知何时闻靖乐将头搁在颈侧,当真是交颈而眠。
陆随沉下了呼吸,习惯性地运转心诀将冲动压了下去。但不知是不是积欲难返,即便身体不再有反应也依旧有些心浮气躁。
他看了眼无知无觉的人,眉间刻痕更深了些。略有些重地捏着闻靖乐的下巴,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动作微张的唇,陆随目光深深,拇指在柔软的唇上按压,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他叹了口气。
真是自作自受。也确实该冷却冷却了,不然他也不知还能控制到什么时候。
窗外天光渐亮,陆随废了一番功夫才将缠在自己身上的人移开,后背一阵汗湿。
无声出了房门,目光一瞬落在对面紧闭的房间,他眸光一动,转身进了浴室。
闻靖乐醒来时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人,他微微一愣,瞥见了蒙蒙亮的天色。
陆随已经起来了吗?
他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完全清醒过来,下了床。开门就见到刚从浴室出来的陆随。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衣,前襟没有系紧解开了两个扣子,健美的胸膛半遮半露。一头黑发散着,散发着潮湿水汽。
逆着浴室的灯光,他将目光投过来。身后的明亮将他的眉眼衬得更加深沉,微皱着眉,神情看起来有些凶。但不知为何,闻靖乐心跳得快了两拍。
像是捕捉到危险的信号,又像是被无名的气息引诱,只是一个抬眼就将他的心神完全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