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予撑着侧脸看着她：“你还要给我擦身体，换衣服。”

“擦身体？换衣服？”乔南芯重复他的话，她其实想说别太得寸进尺，不就拿了点他的钱，那也可以算是这段时间跟着他逃命的补偿。

秦冬予的视线移到她手上的空间戒指，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答应他，就把刚刚收进去的金银珠宝吐出来。

刚放进去没多久还没捂热，乔南芯只好应下，秦冬予确实有点狼狈。

她坐起身，叫秦冬予也坐起来。

脱掉他的上衣后，他洁白的胸膛上有一道又一道醒目的疤痕。

乔南芯拿湿布简单地擦拭过后，再拿出药剂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她处理得专心，秦冬予突然双手托起她的双腿，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乔南芯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脑袋贴在他胸前。

“秦冬予，你干什么？”

乔南芯警告他老实点，说着要从他腿上起来，却被他双手扣住腰拉了回去，他就是要让她坐在腿上给自己上药。

她没办法，不想和他犟。

乔南芯继续给他涂抹药剂，秦冬予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腹肆意摩挲，半点都不老实。

背后的指尖不安分地轻轻撩开衣服往上，痒得她浑身发颤，下意识想躲，拿另一只手绕到背后制止住他的手。

“你再乱来，我就不给你上药了。”

秦冬予慢慢靠近，耍无赖说：“我又没干什么。”

“你要点脸。”乔南芯用力掐着他的手。

秦冬予的视线又移到她手指上的戒指：“拿了我的钱就翻脸？”

说完这句话后，他嘴角的笑突然一顿。

按理说，他最讨厌这种人，可是他一点都不讨厌乔南芯。

相反，无论乔南芯怎么样，他都厌恶不起来。

他继续漫不经心逗弄，眼神轻佻随意。

乔南芯想躲，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分毫。

秦冬予收紧手臂将她锢住，声音暗哑低沉，一字一顿叫她的名字：“乔南芯……”

他垂眸凝着她，带着戏谑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和脸颊，手上撩拨。

“你身上好脏，我帮你擦干净。”

他拿起一旁的湿巾，指尖轻柔地拭过她脸颊上的污渍，难得耐心细致。

乔南芯脸颊发烫，肩头微微颤栗，熟悉的触感传来。

秦冬予忽然退开半步，单膝跪地，白开后低头吻了上去。

乔南芯双手撑在身后，浑身发软，垂眸望着他的墨色的发顶，心跳得很快。

荒星之上惊雷滚过天际，来来回回碾过，殿内空气都跟着震颤。沙海深处的暗流顺着岩缝渗出，在干裂的土地上洇出浅痕。

秦冬予抬起头，舌尖慢悠悠舔了舔唇，目光带着惯有的压迫感，缓缓扫过她的脸。

乔南芯躺在原地，抬手遮住眼，浑身绷紧得像被烈日烤硬的焦土。

这副紧绷却又无处可逃的模样，惹得他偏头低笑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冬予终于起身。

他天生就是掌控者，眼神涌起灼热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他的手也没闲着，微凉的指尖擦过，却在她以为会继续时突然停住。

转而是另一种触感。冷硬冰凉带着锋芒，像冰棱轻轻拂过她的肌肤。

乔南芯目光移动，呼吸一沉。

那是他的龙尾，鳞片泛着冷光，正用最柔软的末端轻轻摩挲。

粗糙坚硬的鳞面扫过肌肤，乔南芯控制不住地瑟缩想躲开，唇瓣却先一步被他封住。

秦冬予抬起她的，声音低哑：“再张开些。”

龙尾比他的身形更庞大，不舒展些很难触碰。

尾端轻缓贴合，银蓝色的竖瞳一瞬不瞬紧盯她的表情。

人类的身体对于他来说太过弱小脆弱，他得小心点，确保不会弄伤她。

鳞片上黏着一层薄湿，水光莹莹，顺着方向缓缓滑落。

秦冬予难耐地长出黑色的羽翼，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乔南芯。

这一刻，秦冬予下定决心，乔南芯只能待在他身边。

她是属于他的。

只能属于他。

乔南芯抗议无效，以为真的要完了的时候，秦冬予背后的翅膀突然缩小，他光洁的身体也在缩小，最后变成一只小黑龙。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

乔南芯还没从余韵中缓神，和变成小黑龙的他对视。

一阵寂静过后，乔南芯弯起腰抑制不住笑出声。

小黑龙双眼充满杀气，眼皮下压，极度不爽。

正在关键时刻，他突然变成原形，还变得这么小，和三小只一样。

他还不如去死算了。

秦冬予不愿放弃，跑到乔南芯身边，还想继续刚刚的事，被乔南芯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滚蛋。”

她声音还有点颤，但气势不输。

刚刚力量悬殊，现在嘛，她觉得秦冬予是因为受伤加上那方面过度，所以被打回原形。

现在他的体型就跟普通猫猫差不多。

被她踹开后，秦冬予兽瞳眯起，不爽地死死瞪着她。

瞪也没用。

乔南芯拿纸擦了擦，她要去洗澡，洗完澡好好休息一下。

小黑龙秦冬予跟在她身后，生气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眼巴巴跟在她身后。

不管，他也要洗澡。

乔南芯已经泡在浴池里，秦冬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盯着她。

看着也没用。

乔南芯对准他，吹了吹手掌心的白色泡泡，现在的秦冬予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

被戏弄的秦冬予终于开口：“给我洗澡。”

“没力气。”乔南芯脑袋靠在浴池边缘闭上眼，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他是变成Q版小黑龙了，又不是没手没脚，随便泡泡就好了。

身旁一直没动静，乔南芯眯了一会再次睁开，秦冬予一直站在那没动，瞧着有点可怜。

终究心软了。

乔南芯叫他站在旁边，她用手掌心往他身上泼水，随便帮他搓了搓，特意避开某个地方。

秦冬予不要脸地指了指：“这里你不洗？”

乔南芯手心的泡泡糊了他一脸：“你别得寸进尺。”

有句话叫见好就收，她看秦冬予是完全不知道这个道理。

给他随便洗完擦干水后，乔南芯又是一脚踹开他。

秦冬予恶狠狠威胁：“我不是永远这样。”

他在警告她别太过分，等他恢复人形有她好果子吃。

乔南芯只有一个“哦”字。

等他什么时候恢复再说吧，她享受当下就好了。

乔南芯自己盖好被子休息，完全不管秦冬予，他自己屁颠屁颠跑上来，瞪了她好久，最后才躺下。

躺下后也不安分，总是翻来覆去，影响到乔南芯的睡眠。

乔南芯睁开眼，和他互瞪：“你再乱动，我把你踹飞出去。”

秦冬予危险地眯起眼，提醒自己等恢复精神力后，一定要让她哭着求饶。

乔南芯突然想起在骸骨处时，尹知拿出的监控视频。

“他是怎么作假的？”

他们都心知肚明，乔南芯没有和秦冬予说过那些话，秦冬予也不屑用那种手段。

秦冬予两只小手臂凶巴巴地交叉抱在胸前，绷着的脸上掠过毫不掩饰的讥讽，又冷又拽：“造假还不简单。有很多种手段，比如有一种面具，可以把自己变换成另一个人，样貌、身形、声音都一样。”

在犯罪率超过八成的偏僻城区，这些造假伪装手段都被用烂了。

乔南芯：“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不是我们做的？”

秦冬予：“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抓不了你。”

“我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乔南芯不想过东躲西藏被通缉的日子。

秦冬予不理解她的想法，讥笑道：“简单。向联邦投诚，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告诉他们我的位置，让他们来抓我。”

只是，你忍心吗？秦冬予在心里抱有幻想地问。

乔南芯半开玩笑问：“真的？你有这么伟大？”

“我不会报复你。”秦冬予认真地许下承诺，他这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答应的事从来不会反悔。

乔南芯突然站起身，顺着他的话说：“好啊，那我现在就去。”

秦冬予没说话，乔南芯最后看了他一眼，抬腿往外走。

她离开后，秦冬予落寞地垂下眼，小小的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力道大到渗出血，他也毫不在意，一言不发，沉默得可怕。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慢慢地走到那堆金银珠宝旁，从身上拿出那块碎片放了上去，这块碎片是上次救乔南芯时就一直带在身上的。

现在，他把碎片和这堆珠宝放在一起。

他又去其他地方找出好多漂亮的晶石放在一起。

本就亮闪闪的一堆又多了很多值钱的宝贝，其中还有令无数人争抢的碎片。

秦冬予想，如果乔南芯想要，他愿意把这块碎片给她。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

她真的离开了吗？她为什么要走？是因为他刚刚做得太过分，还是之前对她态度太恶劣了？

秦冬予想不通，又后悔提出这个办法，更后悔直接放她走。

“你在这干嘛？”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秦冬予抬起头，乔南芯出现在不远处。

秦冬予手掌心松开，嘴硬道：“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我跟你开玩笑的。”乔南芯刚刚出去是回飞船拿东西，之前走得太急没拿。

秦冬予突然冲上前伸出胳膊抱住她的腿。

乔南芯低着头看着小小一只的秦冬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对不起，你这样真的好搞笑。”

秦冬予撇过头去，再转过来时已经恢复冷然的神情。

“你回去拿什么了？”

“喏，你试试这个能不能恢复你的精神力。”

乔南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