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鱼龙混杂，乔南芯先跟着尹知换个地方说。

他们走到桥下的临水棚户区，乔南芯离尹知站的位置隔开两个人的距离，她看着眼前发黑的河水，霓虹在水面晃出碎影。

破损的小船歪在岸边，像被高科技时代遗忘的旧物。

乔南芯突然意识到刚刚秦冬予的离开并非偶然，她蹙眉质问尹知：“你做了什么引开了秦冬予？”

尹知不答反问：“你劝劝他，让他交出碎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中的他正色冷肃，比上回挟持她对峙秦冬予时还要凝重，倒是让乔南芯都快要相信他说的话。

“后果？”乔南芯重复二字，她不喜欢这种说法，好像秦冬予不交出碎片给他们，这个世界就要毁灭。

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尹知脸色沉得和面前的黑水一样浓郁得化不开：“如今联邦和我们这边都对他手中的碎片虎视眈眈，谁也无法保证后面会不会联手针对他。”

乔南芯只有一句话：“那也是他的东西。”

抢别人的东西还要找这么多理由，又是道德绑架又是威胁。

“这是家族荣誉！”眼见乔南芯浑不在意，不为所动，他急得加重音量。

乔南芯确实被他的音量吓得又挪远一步，还是不听：“又没养他，家族荣誉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小孩了，知道尹知来找她好说歹说还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只是这些和秦冬予无关。

不过，乔南芯还是谢谢他：“我知道了，我会提醒秦冬予的。”

提醒他多加小心，提防尹知他们和联邦联手。

她这无动于衷，立场坚定的态度可把尹知气得不轻，尹知重新戴上黑袍的帷帽，气冲冲甩了下黑袍的衣尾离开，不再浪费口舌。

尹知离开后，乔南芯立刻去找秦冬予。

刚刚他行色匆匆离开，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尹知这时候偷偷来找她，肯定是已经计划和联邦联手对付秦冬予。

乔南芯懊恼刚刚怎么不假意答应尹知好多套点话。

不过以尹知的警惕性，应该也问不出什么。

乔南芯突然想起光脑已经加了秦冬予的联系方式，她打开联系人列表拨通他，秦冬予的声音响起：“你在哪？”

她让秦冬予发个位置，她过去找他。

她坐在船上，水面倒映着暖红灯牌，头顶上是交错的线缆。

河道两侧中式老楼层层叠起。

这个地方让乔南芯有种割裂感，仿佛她不是在高科技的星际世界，而是身处某个水乡。

乔南芯顺利和秦冬予会合，她好奇又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秦冬予不想和她说，反问她，“你要和我说什么？”

乔南芯双手抱于胸前：“那我也没事。”

秦冬予不愿告诉她，那她也不告诉他尹知的事。

水面游动的船模糊了霓虹色彩的倒影，周围热闹纷杂，乔南芯自己在光脑上查资料。

这个地方叫暗港，是整个骸骨集市最隐秘之处，来这个地方交易的人身份都不简单，权贵恶徒齐聚。

好端端的，秦冬予怎么来这里？

乔南芯再好奇也不开口问了，秦冬予不悦地冷冷盯着她。

“既然没事，那我们走吧。”乔南芯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身要走，被秦冬予抓住。

“刚刚谁来找你了？”

他龙鼻子真灵，敏锐地闻出她身上和他同类的气味。

乔南芯叫他先放手，抓得她胳膊都有点痛，等秦冬予松开后她反问：“你都闻出来了，还不知道是谁吗？”

秦冬予当然知道，他只是希望乔南芯可以和他实话实说。

“尹知跟你说什么了？”

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质问。

乔南芯没有如实回答的义务，她试图和他平等交换：“你先告诉我来这干什么。”

本来她不想多管秦冬予的事，但此事比她想的要严重，她得确保秦冬予不会丢了性命。

无声的对峙弥漫，乔南芯看秦冬予冷酷的模样以为他要上手掐她时，秦冬予竟然开口告诉她：“我感知到这里有碎片，过来看看。”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消散，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残留的痕迹。

乔南芯瞬间明白了，四块碎片之间相互能感应到，她手中的那块放在系统那，所以没被发现。

想必是联邦或者尹知那边已经得到一块碎片，故意吸引秦冬予来此地。

他如实告知，乔南芯也跟他讲了刚刚的事：“尹知那边和联邦极有可能已经联手要给你下套，你小心一点。”

她好心提醒，秦冬予却冷嗤一声：“他们翻不起浪。”

乔南芯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他觉得自己是整个世界最厉害的，谁也伤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