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找到一个不太一样的支洞。
这个洞很明亮,壁上点着蜡烛,中央的床上放着一个娃娃,娃娃的身体还盖着小被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娃娃被人精心呵护着。
乔南芯抑制不住好奇心走过去,看到娃娃的一瞬间愣住了。
娃娃是栗色长直发,穿着毛茸茸的白色睡衣,还有兔耳朵帽子可以戴。
乔南芯确定,这个娃娃是她千年前送给秦冬予的那个。
没想到,千年之后他还留着,还这么宝贝地安排单独的房间、柔软的大床以及贴心的小棉被。
乔南芯心中甚是感动。
她拿起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娃娃,给它戴上兔耳朵帽子,放回去时才看到小棉被下面还有个兔子玩偶。
“这不是他的阿贝贝吗?”
乔南芯嘟囔一声,把秦冬予的阿贝贝拉出来一点露出脑袋,贴心地给这两个玩偶盖好被子,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她慢慢地转过身。
秦冬予不知何时出现,凶狠地盯着她的手:“你找死。”
乔南芯捏在被子边缘的手骤然收了回来。
差点忘了,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阿贝贝。
秦冬予几步并作一步走了过来,却并不是关心他的阿贝贝,而是第一时间查看女玩偶,探查发现除了帽子戴上后没别的变化,恶狠狠的视线再次落在乔南芯身上。
他眼中的杀意都要喷出来了。
乔南芯捂住脖子连连后退,弱弱地指着娃娃,小心翼翼地提醒:“你不觉得这个娃娃和我很像吗?”
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得学会低头。
经过她这样一说,秦冬予拿起娃娃和乔南芯对比,发现确实很像。
栗色长发空气刘海,小巧的鹅蛋脸带着点幼态的婴儿肥,皮肤白皙通透,眼神灵动,可甜可野。
面对他的打量,乔南芯淡淡地微笑。
这个娃娃是末世爆发前,秦冬予过生日时向她讨要的。
他已经收到了很多的生日礼物,非要闹着乔南芯送他一个礼物,当时的她不知道送什么,看他有个兔子玩偶,于是定制了一个自己的Q版娃娃当礼物送出去。
秦冬予高兴了好久,上课的时候会偷偷低下头看抽屉中的娃娃,下课的时候拿在手中抚摸,睡觉的时候抱在怀里,来回学校就放在书包中,总之就是不离身。
甚至在末世爆发后,他把这个娃娃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
“像个屁。”秦冬予没给她一点好脸色,把娃娃放好的动作却很温柔,生怕用大力会弄坏。
乔南芯懒得研究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她了,她现在只想回去继续打工赚钱。
“我可以回去了吗?”
秦冬予冷笑:“你觉得?”
以乔南芯对他的了解,他每次冷笑反问就是在说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乔南芯:“我得吃饭。”
秦冬予:“我都没吃饭。”
他的食物是乔南芯。
乔南芯不敢再提。
秦冬予再次粗暴地揪住乔南芯的衣领离开这个洞,警告她不准乱动他的东西后再次离开。
乔南芯搞不懂他到底是几个意思,真想把她活活困死在这?
确保他真的离开后,乔南芯拿出一支营养液补充能量。
好险她留了一手,做了充足的准备。
乔南芯靠在墙壁上思考如何破局。
……
当初她和秦冬予做同桌后没说过几句话。
直到有一回,她和别人吵架,那人骂她活该父母离异没人要。
她嘴皮子没那人厉害,于是下楼捡起泥巴砸在那人身上。
那人被砸中后,乔南芯吓唬那人是屎。
那人表情扭曲,脸色难看得要哭了。
乔南芯另一只手还有一团正准备扔出去,那人故意在她的位置躲来躲去,她手中的泥巴正巧砸在了一旁正在睡觉的秦冬予脑袋上。
他的书包曾经砸中乔南芯的脑袋,现在乔南芯的泥巴砸在他头上。
扯平了。
和乔南芯吵架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喊了声“是乔南芯扔的屎”后溜去了厕所清洗。
醒来的秦冬予神情恹恹,伸手摸了把头上的泥土,在鼻子下闻了闻,眼神像淬了冰,盯着乔南芯,用命令的口吻说:“给我洗头。”
乔南芯才不想给他洗头:“你去店里洗,我出钱。”
秦冬予脸上没有笑意,一字一句威胁:“我、就、要、你、给、我、洗。”
迫于他的威压,乔南芯只好妥协,跟他回了他家,亲自拿盆接了温水,温柔地给他洗头。
秦冬予突然问:“你也是离异家庭?”
乔南芯愣了下,双手揉出白色的泡沫继续搓着他的头发,“嗯”了声后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也”,于是反问:“你也是?”
秦冬予低沉地“嗯”了声。
乔南芯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第二天去教室时,昨天还骂她的人双眼通红,郑重地和她道歉,从那之后班上再也没有人对她恶语相向。
她是后来才知道,是秦冬予特意去吓唬了那人,叫那人必须好好给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