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赌,只能放此人走,谁知道他竟然骗人。
所以,在得知顾千初又下了阵法时,他只能先动手杀了她。万一她再跑了,他怎么办。
谁知道,顾千初说,她死在哪儿,阵就在哪儿。这样做当真值得吗?根本不会有人记得她是谁。
正思考之际,镇神塔竟然被一分为二,两座塔身就这样在妖龙的视线中朝着两边倒去。
红光映照下,那一身黑衣红发的女子一手握着剑,一手吞噬着镇神吼的生命。曾经不可一世的镇神吼,此刻正无力的趴在地面上,似乎是太累了。
反观木黎则是缓缓抬头,红瞳直视着王座上的妖龙。红发翻飞,些许发丝带着血迹粘连在脸上,宛若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她松开了吞噬镇神吼的手,闪身来到妖龙身前,三千剑毫不犹豫地挥下。
眼看剑光就要触碰到妖龙时,妖龙躲开了,随即便是被四分五裂的王座。
再后妖龙又出现在王座废墟之上,砸吧着嘴道:“总有人自以为是的想要拯救苍生,殊不知拯救苍生者非苍生不可为。”
木黎面无血色,不屑道:“有人想要我阻止你,所以费尽千幸万苦将我丢进苍生中,告诉我,我就是苍生;而你不想我阻止你,极力将我从苍生中撇出去,否认我是苍生。”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我是谁……”
“我不在她的棋盘内亦不在你的棋盘内,我从不是谁的棋子。”
她右手一伸,隙月剑出现在她掌中。
这是今玉的佩剑,是曾经今玉救下她所用的佩剑。如今在看见这一柄佩剑,木黎心中怅惘。
每一个人,为了她能来到这里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不能输……
在看见妖龙又要刷嘴皮子时,木黎直言道:“不必废话,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从前妖族赢了,人族就是懦弱胆小又无能;如今木黎赢了,人族将是强者,是拥有无限可能且前途无量的人族。
双剑与妖龙的拳头相撞,经历了那么多场战争都依然屹立的白玉界,此刻竟然裂开了。
妖龙气愤道:“你看见了没有?人族的白玉界开始动荡不安了,裂开了你还不停手吗?”
“停手?停什么手?我的房子,我不需要别人住,若是有人住过了,我就毁了它。”
再一次倒飞而出后,妖龙语气稍软,“人类,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木黎站直身体,反握着三千剑的手猛地朝着地面一扔,三千剑就那样直愣愣的插在地面上。随即便是右手猛地朝着地面一掷,隙月剑与三千剑并排插着。
“为了来到这里,我们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不差我一个。”
“哈哈……,”妖龙不知发什么疯,突然大笑起来,抬手指着木黎不屑道:“人类,一会儿妖界的龙族都会来帮我,你是赢不了的。”
在妖龙的想象中,木黎听了这话应该是后怕,然后慌乱逃避,最后在出口时被截杀。可她没有,反而是带着笑看着他。
在她那双红瞳的注视下,妖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木黎摩拳擦掌,歪着头挑眉道:“你不知道吧,我已经去过妖族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一记重锤,狠狠捶在妖龙心头上。
木黎冷哼道:“哼,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只弃龙,你才是被利用的棋子。”
“我不是,”妖龙极力反驳着。
木黎摇了摇头,“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因为龙族已经被杀的只剩一条了,此后,我便是诸位的天,我说下雨就下雨。”
她没有继续用剑,而是紧握双拳闪身至妖龙身前,猛地挥出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轻而易举将妖龙击倒。
换作是先前,木黎必然不可能会打中,可如今妖龙坚守的道心被木黎一语道破,没了反应能力。
木黎根本不知道他们先前的纠纷,只是用脑子思考了一下。
风神为了保护白玉界,让人在此布下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法阵。而妖族肯定会让人试一下,于是选择了眼前这条倒霉的龙。
“我不是,”妖龙怒喝着。
只是嘴方才张开,三千剑便插了进去,从喉咙里刺破了这妖龙的攻力。
木黎缓慢站起身,将嘴里的淤血吐出,狐疑道:“身如玄铁?什么东西。”
她弯腰拔出三千剑与隙月剑,迈步朝着记忆中的白玉山走去。
在遥神的记忆中,哪里是埋葬先辈祖神的地方。若是下一任神主出现,需的前往,获得他们的认可。
白玉界早就没有了先前那般纯净雪白,被妖龙挥霍的不成样子。
只有白玉山,还是像从前那样,因为他们得不到往昔神主的肯定,上不去。
她抬脚踏上一阶阶梯,没有任何影响,而后是第二阶,第三阶……她回首看向白玉山以及白玉界下人族所居之地,此后风正川行,风禾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