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黄小碗瞪大眼睛,瞬间领悟,不可思议道,“仙君对身体里那个人类灵魂放纵到这种程度?让他能完全控制身体?!仙君也不怕真被夺了舍!”
“看不出来吧。”胡锅笑笑。
“现在可以确定仙君对那个人类灵魂很信任,也可以确定,那个人类灵魂可以友善沟通,而且很仗义。”
“他俩都挺护着陈绵呢咕。”山鸡补充,“我查到了那个人类灵魂的本体咕,是个大老板呢咕。”
“那说明他可以配合我们的计划!”黄小碗兴冲冲把烟熄灭在烟灰缸,“事成之后我要求组织奖励我一只鸡!”
“行。”胡锅顶着山鸡要杀人的眼神抬手敷衍,“前提好好干活。”
“保证完成任务!”黄小碗从椅子上蹦起来,眨眼间消失在办公室。
“我刚敷衍他的。”胡锅转头,试图安抚冷脸的山鸡。
“万一我们真成功了你上哪去整只鸡给他咕?要从我族里抓吗咕?”山鸡还是冷着脸。
“没事的,咱们成功率才5%,全军覆没全族死光的可能性才更大呢。”胡锅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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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陈绵一大早就醒了,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还是不满意。
“仙君,你说是这个蓝色毛衣好看还是白色卫衣好看,还是这个黑色的?”
蓝色显嫩,白色阳光,黑色成熟。颜澈靠在沙发上在心里评价。
都挺好看的。
但陈绵挨个换完一圈,又蹲在衣柜前半晌,最后还是捡起来平时穿的灰不拉几衬衫。
颜澈一时没理解他脑回路。
你不穿你试啥?
但他看着陈绵有点紧张的神色又觉得自己能理解了。
还是穿平常的更自然。
陈绵拿了个健身包,在里面铺了小毯子让颜澈钻进去。这个包大小刚刚好,也透气,外表完全看不出来里面藏了只狍子。
楼下有黑长直安排的专车在等着,陈绵家离这三小时车程,不远不近。
黑长直给安排的司机是个一头黄毛的阳光少年,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陈绵都怀疑他有没有驾照。
“放心吧绵绵,我今年刚满十八岁~”黄毛用夹子音说。
陈绵抱着仙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等等,”黄毛侧过身凑近了看陈绵,“绵绵,你的眼睛真好看,你有对象吗?”
“谢、谢谢,你的也是。”陈绵往车门缩了缩,这少年身上带着股奇异的香,凑近闻有点晕,“我没对象。”
仙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伸出头,一蹄子敲在少年脸上,毫不留情地敲出一声脆响。
“哎——老东西你打我。”少年捂着脸嘤嘤嘤,“我又没对你的人类做什么,看看都不行吗?!”
你的人类?
这是什么形容?
陈绵低头看了眼心情明显不好的仙君,安抚地摸了摸仙君脑袋。
少年热情和介绍了自己。
“你名字真好听,一川黄叶,小晚晴光,”陈绵说。
比什么胡哥什么白瓢都好听多了。
“碗筷的碗。”黄小碗掏出自己驾照,上面黄小碗仨大字瞩目。
“你是想吐槽胡锅哥和白瓢姐的名字吧?”
黄小碗嘿嘿一笑,指着陈绵,“你怎么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啊哈哈哈哈。”
陈绵:……
槽点太多,陈绵不知道自己这会该吐槽谁的名字,还是干脆放一块吐槽。
所以到底谁给他们起的名字?!
按锅碗瓢盆起的吗?!
这也太草率了!
“我们的名字都是仙上给起的,就是仙君他妈。”黄小碗发动了车子。
你们仙上这不也会起名字么,给自己儿子起名叫君,给你们起名就锅碗瓢盆?站厨房里起的名儿吗!
陈绵想吐槽,但陈绵没说,说出来有挑拨离间之嫌。
一路上黄小碗嘴巴都没停下来嘚吧嘚,一直在说话,陈绵心里揣着事疲于应付,又想从黄小碗嘴里打探点这个什么妖精饲养所的情报,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黄小碗满嘴跑火车,但对他们自己所里的事情保密程度那叫一个严,半句陈绵想打探的都没说。
中间停车,陈绵给老爹和阿姨买了礼物,还给弟弟买了乐高。
黄小碗看着两大盒乐高满眼羡慕,“有哥哥可真好。”
陈绵腼腆笑了笑。
陈绵他爸家住在省城外环的高层,黄小碗的车进不去,只能把陈绵送到小区外。陈绵背着包,提着礼盒在门口等了半天,门卫才联系到业主给他开门。
小区楼很多,陈绵找了半天才找到对应的楼号,电梯上楼也要刷卡,陈绵进了电梯,把东西放下给老爹发消息,又等了半天电梯才动。
“呦,小绵来了,快进来。”程阿姨在门口招呼着。
“磨磨蹭蹭的,你阿姨等你半天,锅里的菜都要糊了!”陈陆坐在沙发上抽烟,屁股都没挪一下,“专门给你做的菜!”
陈绵打了招呼,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屋,在他爹起身去看礼盒的时候,陈绵把自己的背包往凳子底下推了推,轻声说,“仙君,你在这等我呗。”
仙君乖巧点点头。
“你弟都多大了还给他买玩具!”陈陆把烟头灭在烟灰缸,又点了一根。
“小纪喜欢玩乐高呢。”陈绵拘谨地坐在单人沙发,颜澈隔着背包网看见他连沙发都只坐了一半。
“工作怎么样啊?交没交女朋友呢?”陈陆咬着烟,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些都得尽快提上日程,趁还年轻抓紧找对象要个孩子,好给老陈家传宗接代……”
“你妈以前就总觉得你离不开家,现在这不也离开了?要我说,男孩子就得……”
又是从小听到大的互相抱怨。
每次见到老爹或者老妈的时候,他们总会和陈绵抱怨对方。
一个抱怨对方管太多,一个抱怨对方当甩手掌柜,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瞎管。
这一套词儿自从他俩离婚,陈绵已经能倒背如流。
下一句老爹就该说:“你妈还总要问小纪,小纪……”
“你妈总跟我打听小纪,我还能亏待他吗?毕竟是我亲儿子……”陈陆抱怨着吐出烟圈。
“怎么没见小纪?”陈绵早就想问了,赶紧趁机打断他爹。
“嗨,鳖崽子,不用管他,闹叛逆呢。”陈陆打了个烟嗝,“你姨说青春期,我看他就是欠揍,你像他这么大时候怎么就没有青春期?”
陈绵闭嘴屏住呼吸没吱声。寻思自己16的时候你俩正闹离婚,我也没机会叛逆啊。
“我去看看我弟。”陈绵站起身,
按着目前的对话节奏,陈陆马上就要开始借题发挥感慨人生讲没屁味儿的大道理了,陈绵不想听,他这次来主要想见陈纪。
“去吧,左手第二个屋。”被打断即兴演讲,陈陆明显不怎么高兴,忍着摆摆手,“正好叫他出来吃饭。”
老爹现在住的这个家面积不算大,应该是三室一厅,陈绵去推第二间房门的时候,发现第二间没有门锁,门把手位置是个窟窿。
“别管我!说了不吃!”陈绵刚推门,脚边就砸了个玩偶。
小鸡玩偶眼熟,是陈绵买给陈纪的生日礼物。
玩偶的身上被剪得破碎,露出来了棉花,陈绵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
“小纪。”陈绵捡起玩偶,看着角落里的身影。
地上四散着撕碎的画,房间里乱七八糟。
颜澈从凳子底下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陈纪房间里。
陈纪看起来情绪很激动,不肯让陈绵靠近他。客厅坐着的陈绵爹只是叼着烟喝茶,厨房里的女人正在盛菜,都对房间里的声音不闻不问。
有点诡异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