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盛蹊深以为然:“那就先这样,左右她都已经回来了,至于以后如何,我们可以慢慢来看。”
为祝容时请心理医生的事就这样放下,祝容羲目的达成,与父母互道晚安后上楼休息。
祝盛蹊和容瑾瑜见孩子们都上楼了也不留在客厅了,起身搭乘电梯回房。
与此同时,祝雅言正跑腿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陪祝容时拆礼物,一边拆一边给她讲解礼物是什么是哪一年准备的。
一边说她一边观察祝容时的神情,见她情绪没有哪里不对才稍稍放心,礼物拆完,祝容时自己归类放置,把包装盒拉去门外放着,然后转身回房,来到祝雅言身边,有些想和她聊天,却又不知该如何展开话题。
祝雅言敏锐觉察,向着她摊开手掌。
祝容时宛然一笑,抬手轻轻握住,在她身边落座:“姐姐知道温如的生日是哪一天吗?”
祝雅言唔了一声,仔细思索片刻后道:“是老历二月春分那一天。”
祝容时点了点头:“不过我的生日定在正式被福利院收养那一天,就是老历三月三上巳节。”
“那容时喜欢哪个生日?”祝雅言笑着问她。
“我喜欢三月三那一天。”祝容时道。
“可惜今年的三月三是周一,那个时候你还在上课,不然我们就可以给你举办生日宴了,爸妈很想告诉所有亲朋好友,终于找到了你这件喜事呢。”祝雅言的语气中难掩遗憾。
祝容时垂首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没事啊,生日过不过都不重要,而且我也不太喜欢自己的生日出现太多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只有家人就很好了。”
祝雅言点点头,又与她说起了别的事:“话说回来,昨天听到容羲喊你“寸寸”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小名为什么是寸寸?一般来说不应该是看起来好听起来更好的容容吗?”
怎么祝容时的小名会是寸寸?这两个字怎么看怎么听都不太朗朗上口啊。
祝容时曲指放在下巴那里作思索状:“福利院里有一个大我三个月的姐姐,她的名字是舒雨容,小名就是容容。”
“开始的时候福利院的长辈们叫我温如,后来说话利索了就跟院长妈妈要求改名了,容时这个名字她们开始的时候叫不习惯,福利院里又不能有两个容容,院长妈妈就给我取了“寸寸”这个小名,渐渐的就朗朗上口,独一无二了。”
“原来如此。那现在福利院里还有容容吗?”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道。
“有啊。”祝容时笑道,“还有一个小我十一岁的妹妹,叫赵清蓉,正在上小学呢。”
祝雅言莞尔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对了,昨天容羲有没有和你说过,爸妈打算带你去云城容家的事情?”
祝容时点点头:“说过了。”
祝雅言问道:“那你想去吗?”
祝容时靠在她肩上思索许久之后直起身道:“去吧。”
那两位老人上次来时,她心里还没有开始接纳这些亲人,而现在,她已经不排斥去往陌生的城市,接触那些从不曾接触过的亲人了。
闻其所言,祝雅言顿时喜笑颜开,她笑着道:“那我们明天就去,天晚了,你先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祝容时点点头,看她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祝雅言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之际又探过头来俏皮的对她说了一声“晚安”才关上门离开。
祝容时轻笑了笑,走到沙发上把背包里的耳机及充电线充电宝拿出来放到床头柜上,将背包里的碎花裙拿出来准备放到更衣室里,然而在路过更衣室那面镜子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一怔。
祝容时早上穿出去的那一身米白色的运动套装,现在还在顾星河那私人公馆的房间浴室里,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浅绿色长裙是在那个房间里拿的。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知不觉间生出,顾星河说,那个房间里为她准备了衣物,但其实那个衣柜里有很多衣服……
所以他其实是在说,那个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为她准备的吗?
而她在听到那句话后却没有意识到,十分厚脸皮的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上,将自己原本的衣服留在了顾星河那座私人公馆的房间浴室里……
她怎么可以这样啊?明明拒绝了人家的喜欢,却还不知羞耻的拿了人家准备好的衣裙,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
祝容时羞愧的无地自容,倒在床上抓着被子把自己团成一个长条滚来滚去。
片刻之后,祝容时从被子里脱身,拿过一旁的手机就准备联系顾星河,但看着那个号码又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她点开短信界面,开始输入内容,开头“顾先生”三个字不动如山,后面的内容却久久不见。
原来通话时说不出口的话,即便换了一种方式也同样难以启齿。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吓了一个激灵,祝容时凝神看去,手机屏幕里“顾星河”三个字让她瞬间心如擂鼓。
她颤抖者手指滑向接听,思绪乱作一团,出口的声音都在轻颤:
“顾先生……”
顾星河平淡却略显温和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来: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