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跪在地上,仰着那张涕泗横流、风度全无的脸,说:“我也只是意外进入这个秘境的人,想求得一份机缘,结果最后不仅啥也没得到,□□没了,灵魂都被整得稀碎!”
“幸亏我遇到了一个自称‘凌载雪’的妹子,她想办法给我灵魂拼好了。”
凌载雪吗……
姐姐只提过那人曾与一位著名散修成婚,可婚后却杀了自己夫君满门,提着那位散修的头颅去向某魔教头子投诚。
因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方才被东盟挂上通缉榜榜首。
按理见过凌小姐的人不在少数,可当在为她绘制通缉头像时,却无人能够记起她的面容。
幸而在那位散修的遗物中搜到了一张她的黑白背影画,这才终于算了。
“活该。”
在前往东盟学习的某日,姐姐提了一嘴这位通缉榜前榜首,彼时在一旁倾听的哥哥,曾经如是评判她的结局。
哥哥……
对了,是哥哥啊……
“只不过她说,只有在这黑塔老老实实打工当‘管家’,直到一个乌发金眸的少年来,将东西完好地转交给他,才能重获□□!”
言及此,晃又是一个大前扑,抱着宋司云的大腿直哭:“所以俺滴亲爹嘞!求您帮帮我吧!”
左摇右晃半天,却见对方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自己,只顾着看手中的透明球,委屈巴巴道:“恩人啊大善人啊!您帮不帮给个准话,俺心里没底啊……”
宋司云背靠着门板稳住身形,抱着透明球:“我不是医修,不会疗愈,你要等的,应该不是我。”
宋司云顿了顿,“况且,皇甫弈也可以算成是,乌发金眸,你怎么不找他?”
“铁定是你!那么呼啦一大黑团糊着,你肯定不是普通人!”
黑团?
宋司云半眯起眼。
是指无吗?
——什么嘛,要说“黑团”,难道不该是在指那个小妮子吗?与吾和干?
无不满地直嚷嚷。
“那你知道,附着于我的‘黑团’是什么吗?”
——看来你对自己没有正确的认知。
“知道知道!‘混元’!那叫做‘混元’!”晃忙不迭地点头回答,“不同于你所在世界位面普遍使用的‘灵力’,这是一种更接近于原初混沌的力量,极其强大!”
“你身上混元之力如此澎湃,所以我才那么肯定载雪妹子说的就是你!”
宋司云给黏在腿上的那块狗皮膏药硬扯下去,他走到桌边,坐下,将那颗透明球放在面前。
“你口中的那位……”宋司云沉默片刻,思考合适的称谓,“……凌小姐,使用的也是混元吗?”
“不是,她使用的力量源于真主,并不完全算是混元。”
“真主?那是……”
蓝色竖瞳正对着他,安静地看着他,仿佛从时间的另一端远望过来。
有那么一霎那,宋司云眼前所见的好似不再只是颗亡者的眼珠,被窥伺之感油然而生。
“真主是时刻无往之神。”
宋司云:……
怎么又是一个称作“神”的家伙!?
他忍住了逐客的冲动:“你多讲些凌小姐的事情,我再考虑帮不帮。”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那么这个忙,宋司云决意还是要帮的。
毕竟,这个人大概率和哥哥有关联—— 如此妖冶美丽的竖瞳蓝眸,属实不多见。
不过,如果哥哥真的和那些个“神”有牵扯的话,那他被同样自称为“神”的研者绑架一事,或许并非巧合……
先前千里椿说他们几个身世不清白,宋司云原本以为单单是指他们并非宋家夫妇亲生骨肉,哥哥继承宋家家主之位不够名正言顺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