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话里话外一直都在挑刺的郭松此时口头上依然毫不客气,像下命令一样喊许明欣一起出发。
关翊捏住拳头,反正有人跟着就不会通过,自然跟几个都是一样的结果,所以这次他也跟了上去。
有关翊在,郭松态度上克制不少。
关翊的压迫性不可忽视,但其实以许明欣的身手,对付郭松也没问题,只是性格原因,不想为言语方面的争执费心费力,以及发展到动手的程度,不过显然郭松不会发自内心承认这个可能。
更令许明欣猝不及防、完全意想不到的是,路上郭松突然品评起他们的感情。
如果是其他方面,关翊攥紧拳头,忍也就忍了,可和许明欣的感情是他最看重的,要说开玩笑的调侃,关翊也不会在意,但偏偏郭松是一副暗暗挖苦的嘲讽姿态。
他们的感情,哪里轮得到郭松这种人置喙。
“如果不会说人话,嘴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关翊神情不悦地盯着他。
本来关翊也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人,此刻脸色冷下来,在阴暗的环境下,说是比鬼怪还渗人也不为过,让人看了以后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许明欣知道关翊自然能对付这人,但这场的情况确实是因为她的记忆没多理想,她不希望再在这种没必要的事情上耽搁时间,于是挽住了关翊的手臂。
不过什么都不说,让这人变得越来越不管不顾也不行,她劝住关翊以后对郭松说:“你没必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如果不是为了救人,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有危险时我们都会尽力上前,想离开还是尽量配合吧。”
郭松嘁了一声,撇开脸,依旧一副不服管的架势。
然而无论怎么嚣张,在需要他自己行动的时候,他却怎么都不肯动了。
对于他的举动,在场的人神态各异,或者相劝,或者谩骂。
前者是觉得彼此都是陌生人,在这种充斥着危险的环境下、连活着回去都难以保证,完全不知道别的人会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刺激而做出些出格的举动,所以只是或多或少劝两句、埋怨两句。
后者反而觉得正因为都是陌生人,所以才不用忌惮什么,日常生活有不得不忍的时候,在这种地方还惯着谁啊,大不了就动手。
处在不同立场上,状态自然是不一样的,谁也没有精力去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抽中会怎么做,本来他们就有没抽中的底,所以都表示是自己的话一定不会像他这样做没品的事。
不管怎样,说到底现在这个局面都是郭松弄出来的。
既然选择抽签,前面的人也都按约定做了,他却非要整这么一出,还是在陪他适应过一次之后。
可是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咬死了就是不去:“没人替我我就不走了,大不了都死这儿。”
许明欣哑然,一瞬间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组织对立一方故意派出来暗中捣乱的人了,但是看江清忆细微的神情,那隐隐的嫌弃,她也不会与这样的人为伍吧。
而这句话也震惊了其他人,不管之前是什么情绪,现在都变成了愤怒。
眼看众人炸开了锅,许明欣很是无奈。
他们主力的几个都已经去过了,现在必须从剩下的人里选择,他们考虑到来这里的目的,可以多包容忍让,不计较,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就算这次有人代替他去,完成后他们也不会离开,他这番言行,让大家后面还怎么正常待他,哪怕真是害怕,好说好商量也是可以的啊。
而郭松显然不这么觉得,似乎以为拿捏住了所有人,微翘的嘴角还显露出一股莫名的得意。
许明欣皱了皱眉,在关翊准备出面的时候,一个一直没什么好脸色的女人狠狠剜了郭松一眼,骂了他两句废物之类的话以后,说她去。
因为气愤,也拒绝了许明欣陪一遍,快步走过去完成了任务。
六颗星亮,场景再次变化,很快成为新的模样。
入目是一间被灰尘覆盖、陈旧不堪、不知已经空置多少年的房子,物件不少,可是大多不在该在的位置,十分杂乱。
大家站在各自出现的位置,有的人低头左右看看,不知道往什么地方下脚。
虽然暂时没有任何恐怖的事物,可光是周围的环境就让人觉得不舒服,仿佛随时会从哪个角落钻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郭松冷哼了一声,率先发问:“这次又是什么条件?”
有人只是听他开口就忍不住瞪他。
许明欣没有对他过多理会,直接为大家解释:“我们能活动的区域只有这间房屋,可能随时会有鬼怪出现吓人,防是防不住的,需要吓到麻木。”
在许明欣说到“麻木”这个词的时候,屋内的灯突然亮起一盏,因为灰尘,雾蒙蒙的并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