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胳膊越来越麻,眼皮越来越沉,怎么也睁不开。
“我这一定是到黄泉路了。”钟佳暗暗思付,可她睁不开眼睛,实在没办法辨别周围环境。
“少爷,水打好了。”
尽管睁不开眼睛,钟佳的耳朵却依旧灵敏,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泼。”
是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
钟佳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下一秒,刚刚那个人话中的水,已经尽数泼到钟佳的身上了。
眼皮似乎没有刚刚那么沉,钟佳连忙趁机睁开了眼。
可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四周灰暗的不像人间,墙皮已经快要完全脱落。
总之是很艰苦的环境。
钟佳内心暗叫不好:这不全完了,这一道雷给她劈哪来了?
钟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向坐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那人一头银白发很是亮眼,穿着一身西装,似乎刚刚是参加了很重要的应酬。
只不过这个人看的有点眼熟。
不对……很眼熟。
似乎想到了什么,钟佳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不是游戏《红线》里的反派男二吗!
钟佳想起穿越前对老天爷的呐喊。
莫非老天爷显灵真把她整到靳升的世界里了?
胳膊传来的痛觉还在刺痛她的神经,她不得不看向面前那个神色自如的男人,萧闻。
穿越到这个游戏里,她应该是要走剧情的吧,可是她玩这款游戏的时候还是十八岁,都已经过了三四年了,剧情早都忘的七七八八了。
钟佳不禁在内心抗议:可恶的萧闻,刚开始玩的时候看你建模挺好,没想到你居然下手这么狠。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怪不得最后主控没选择你。
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钟佳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就是因为他总和靳升对着干。
钟佳又是一个“护犊子”的个性。
钟佳仔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似乎是萧闻家的地下室。
“那个,能不能放了我啊,胳膊真的很酸。”钟佳语气软了下来。
毕竟现在她只身一人被绑在这里,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实在难以忍受。
钟佳皱了皱眉,一直被吊着算怎么个事?绑太久伤到神经怎么办,她只能随便寻一个由头,服个软,先让萧闻把自己放下来再说。
“钟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怕啊,还敢和我谈条件。”萧闻坐在椅子上,目光流转,最终停留在钟佳身上。
钟佳简直无语了,她哪里不怕,难道要她现在崩溃大哭一场?
这男人到底在装什么啊?
钟佳有些生气,她遗忘了一些游戏情节,只能尝试从萧闻这里套话,看看能不能唤醒自己的记忆,“我怕啊,难道我大哭一通你就能把我放下来了?”钟佳短暂的适应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可我爸说,哭没用,活着最重要。”
萧闻闻言,皱了皱眉,不屑道,“你那老爹还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
钟佳笑,主控父亲哪里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她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话明明是她现实世界的亲爹告诉她的。
不想纠结这个,钟佳连忙开口,“你先放了我吧,伤了我,你应该也不好交代吧?”钟佳只记得,游戏里,萧闻绑架主控就是为了扰乱主控父亲钟雾隐的心。
主控家族世世代代供养了一本书,在每月十五之时需靠一家之主全心全意,不带一丝杂念地跪在书前,以鲜血供养,不得分心,否则这本书的内容便会降临这个世界,使世界毁灭。
而萧闻这个角色,就是阻止主控一家供养此书。
换句话说,他的目的,是让书中预言现世,让世界毁灭。
钟佳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萧闻自以为绑架了主控就能让钟雾隐扰乱心神,殊不知主控只是钟雾隐的养女,在他的心中,主控根本没有一点分量。
因此萧闻绑架她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萧闻站起身,用手指轻轻勾住钟佳的下巴,语气低沉,“钟小姐的身体似乎太缺乏锻炼了,我才吊了你几分钟而已。”
钟佳稍微往后撤了撤,“放了我吧,我胳膊真的很疼。”
“之前绑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副态度,罢了,君子以成人之美。”萧闻松开了勾住钟佳脖子的手,仿佛很有风度般,对旁边的佣人开口,“把钟小姐好好放下来吧。”
钟佳的双手这才得以解脱,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向萧闻,好声好语地开口,“我能走了吗?”
萧闻挑眉,“我花大功夫把你绑来,你觉得呢?”
钟佳简直欲哭无泪,“你不就是想阻止我父亲供养禁书吗?”
钟佳话音刚落,萧闻的目光骤变,“那劳烦钟小姐再猜猜,我还会做些什么?”
萧闻的气场很强,钟佳第一次见到气场强到让她止不住发抖的人。
钟佳突然意识到,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在害怕。
笑里藏刀,钟佳最害怕这种虚伪的人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危险在逼近,钟佳清楚,萧闻这个人最显著的特点——狠。
就是因为他足够狠,才让钟家这么些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的钟佳当然没办法和她斗。
“我是认真的。”钟佳顺着萧闻的目光看过去,不禁冷汗直冒,“你想要什么,咱们都好好商量,万一我可以帮你呢?”
萧闻的地下室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刑具”,用来折磨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钟佳不记得游戏里主控有没有被这些东西折磨过,当这些带着血的刑具摆在她面前,钟佳承认自己十分害怕。
那种东西扎到皮肤里,得忍受多大的痛苦。
萧闻看着钟佳,似乎在欣赏她的反应,就像猎人欣赏着自己刚刚猎来的猎物一样。
挑逗。
他看得出来,钟佳已经十分害怕了,也看出来钟佳是在强装镇定的和他谈条件,语调自然上扬,“还有功夫和我谈条件,那我是不是可以以为,钟小姐的意思是不想选了?”
“我若真答应了和你交易,我前脚将你放了,后脚你就反水了,还不如把你关在这里,这样你那老爹就再也没办法专心供养禁书。”萧闻正向上,选了一把尖锐的刀,眼波流转,似乎在问钟佳,他选的刑具怎么样。
这个人的眉眼明明都流露出笑意,可做的事却桩桩件件让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一个佣人却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萧闻的动作,“少爷,靳升正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萧闻本能地皱了皱眉。
听到佣人这句话,钟佳黯淡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钟佳,你老公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