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羽,以后,我会带你看遍大好山河所有美景!我所思所想所见,也要让你思你想你见!”
此时,同一个圆月下,怀夕也缩在穆长风怀里。
看着斗大的圆月,怀夕忽然想起阿蛮。不知道阿蛮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同赏此月。
一想她在江湖上生死不明,怀夕不禁轻叹一声。
“怎么了,可是要下来走走?”
穆长风察觉到她情绪变化,低头问。
怀夕很快收敛心情,愉快回应,“好啊!我们去前面投壶!”
袁平接过缰绳,带人不远不近跟随,不敢有丝毫松懈。
几乎每日都有杀手来刺杀穆长风,这种日子更是危险。
辞安被派去保护穆老太太一行人,这边只剩他一人独自承担。
出发前,苏茗已经把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一一交代,他还是压力倍增。
怀夕拉着穆长风,投壶、猜灯谜、放河灯……做尽了其他有情人所做之事。
穆长风跟着怀夕,像重新认识了一次上京。
过去的上京大街,他只是打马路过,甚至没有侧头注意过路边一眼。
今日,怀夕带他走过古桥,看游船穿过桥洞,水面的光被一圈圈涟漪荡开。
在一棵大槐树下吃了馄饨。旁边一堵墙上刻了许多名字,怀夕也捡了碎瓦块,刻上“怀夕子桢”,还画了圈圈上。
穆长风看着两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心中酸涩又幸福,恨不能立刻把她拥入怀中。
“怀夕,闭上眼,把手伸出来!”
怀夕笑嘻嘻地闭眼,问道,
“你不会还有礼物要送我吧?珍珠鞋已经十分奢靡了!”
一大早他就派人给她送了珍珠鞋,正是脚上穿的这双。
一个冰凉的物事放到怀夕手心。
她迫不及待地睁开眼。
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
她疑惑不解。
穆长风温柔看着她笑道,
“上次争吵,你不是要掌中馈吗?我虽然不能让你掌王府中馈,但你可以掌我的私库,这是私库钥匙,以后我的一切钱财支出都由你掌控!我的钱财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声音低沉,却饱含温情。
怀夕的脑袋快要炸开,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笑得眉眼弯弯。
“你是说,那堆成山一样高的金银珠宝以后都是我的了?”
穆长风笑问,
“你怎知多的堆成山?提前看过了?”
露馅了!怀夕红着脸点点头:“不但看了,还拿了!”
穆长风拉过她的手,轻拍一下手心:“以后不用偷偷拿了,随便拿,都是你的!”
“哇,我发财了!”
怀夕兴奋地跳起来,原地转起圈圈。
穆长风看她如此高兴,心想自己果然了解她。就如把老鼠扔进米缸,老鼠也要幸福地晕过去。
转晕了,她扑到穆长风怀里,把头埋在他胸前,还是笑个不停。
“好了,笑的太过肚子要痛!”
玩的忘了时辰,不知不觉夜已深,有些摊主已开始收摊回家。
怀夕没玩够,只不肯走。
穆长风虽有些担心,难得两人结伴出来,便也想纵着她。
经过一处荒僻街角时,穆长风突然停下来,把怀夕护在身后。
“有刺客!”袁平大喊一声,扔给穆长风佩剑。
侍卫们迅速反应,把他们围在中间。
果然,夜空中寒光闪现,一队黑衣人冲出来,和侍卫们斗在一起。
这队黑衣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先用阵法把侍卫和穆长风隔开,大部分人都集中对付穆长风,少部分人去和侍卫们以命相博。
真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侍卫们眼看招架不住,很多人都挂了彩。
穆长风一把长剑以一敌十,气势依旧不减。但终究一拳难敌四手,还要顾着怀夕安危。
情势如此危急,却又来了第二批使暗器的刺客。
夜空中嗖嗖破空声,直冲穆长风而来。
穆长风正应付眼前,根本顾不上格挡暗器。
“王爷!”
袁平大喊一声,就在众人以为暗器要伤到穆长风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两把长剑舞的水泄不通,暗器纷纷落地。
竟是苏茗。
他手持双剑,姿态潇洒地挡在穆长风和怀夕前面。身形挺拔矫健,目光锐利如鹰,一身白色劲装清朗绝尘。
“苏茗,你来啦!”
怀夕兴奋大喊。
侍卫们一见苏茗,立马士气大振,神色从容许多。只要有他在,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
黑衣人显然也听过苏茗的名号,眼神犹疑闪烁,顾不上对付其他人,野狗群一般围拢来攻击他一人。
苏茗毫无惧意,他周身气压骤冷,白色衣袍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眉眼间尽是凛然杀意。
黑衣人嘶吼着齐齐挥刃扑上,直逼苏茗周身要害。
苏茗身形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双剑在他手中宛若游龙,左剑格挡劈砍,右剑直刺破绽。他出招快速精准,尽显顶尖侍卫的沉稳与强悍。
怀夕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对苏茗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片刻功夫,黑衣人便倒下多半,剩余之人满脸惧色,只想逃走,已失战意。
黑暗里一声长啸,“撤”,黑衣人消失于夜色中。
苏茗看一眼穆长风,穆长风摇头表示不追。
“苏茗,你竟然站起来了!太好了!第一次看到你打架,虎虎生威呀,果然名不虚传,难怪王爷总夸你……”
怀夕叽叽喳喳围着他说个不停,侍卫们也纷纷围上来问候。
正乱着,苏茗突然脸色一变,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头向后栽倒。
穆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
“快,去请徐太医!他强行运功赶来,必是伤了根本!”
穆王府的马车都已经回去了,此时苏茗动弹不得,需要马车才能回府。
焦急之下,侍卫们甚至想现场抢一辆马车。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辆挂满花灯的宫内马车停下来。
容棣牵着惜羽跳下车,大喊:“王爷,快上我的马车!”
几人手忙脚乱把苏茗抬进去,穆长风带着怀夕翻身上马,吩咐袁平,“给容棣一匹马,让他跟着来!”
说罢策马而去。
徐太医探了多遍,连连摇头。
“这下可糟了!本来聚合在一处的毒被强行打散,又流窜于身体各处,很是危险!”
怀夕追问:“徐太医准备如何做?”
“老朽医术有限,只能用针强行逼毒到指端,释放毒血。但这只是为不伤及脏腹的权宜之计,先稳住病情。要根治,还是要找到药师谷传人!”
怀夕叹气:“总说药师谷传人,我上哪里找药师谷传人?徐太医你尽力而为吧,我们商量一下。”
几个人唉声叹气正要离开,突然有个清脆的孩童声响起。
“姐姐,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