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宫寝殿内,只余几盏昏黄的宫灯,在厚重的帷幔外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甜的薄烟香气。
碧曦慵懒地趴在软榻上,墨发披散在光洁的背脊上。她只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袍,腰间的系带松垮,几乎遮不住什么春光。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榻前。
是暗卫红宵。
“殿下。”红宵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
碧曦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变成仰躺的姿态,碧眸微阖。
“查清楚了?”
“是。”红宵目光低垂,只落在脚下的绒毯上,“酉时三刻,膳房外库,一名面生宫女,试图在送往皇女宫的点心匣夹层中投入蚀骨散。人已拿下,供出是赤妃宫安插的眼线。”
碧曦闻言,并未惊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不屑的弧度。她伸出涂着艳丽丹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一缕墨发。
“呵……又是那个老妖婆。”她的声音娇柔,却淬着寒意,“这么多年了,就只会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毒手段。从小到大,这种暗杀下毒的把戏,本公主闭着眼睛都能数出几十次了。”
她想起自己有次抓住赤妃的把柄,以此为要挟兴冲冲跑去找父皇求惩罚,可父皇……那个男人,总是轻描淡写地将事情压下,只是事后又派了红宵这个实力强悍的暗卫到她身边。
“父皇总是这样……”碧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他明明知道是鸾千媚做的!早晚有一天本公主要亲手撕下她那层画皮,让她在父皇面前现出原形!”
红宵沉默地听着,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他虽出身平民,却天赋异禀,实力深不可测。这些年,凡是意图靠近这位娇贵皇女的暗杀者,无论有多么诡异刁钻的手段,最终都变成了他手下冰冷扭曲的尸体。
正因这份绝对的实力和毫无保留的忠诚,哪怕他长相不美,右眼上还有一道疤,性格又沉闷,碧曦依然很信任这个暗卫哥哥。
甚至……后来发现他对自己任何逾矩的要求都绝不会拒绝后,更是变本加厉地撩拨他,将他视作一件只属于自己、可以肆意把玩的私人物品。
就像此刻。
碧曦娇哼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矮几上摆着的精致玉盒,“红宵,过来,帮我涂油油……”
红宵没有任何迟疑,起身走到矮几旁。玉盒里是散发着浓郁异香的乳白色油膏,触手温润粘稠。他挖出一小坨置于掌心,暗运内力,一股柔和的暖流瞬间将冰凉的油膏化开。
然后,他伸出宽厚粗糙的大手,稳稳地贴上碧曦那光滑洁白的后背。
“啊……”少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红宵的动作精准而熟练。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力道适中地打着圈按压揉捏,将那散发着甜香的油膏均匀地涂抹、渗透进少女每一寸细腻的肌肤里。
然而,这带着力道与温度的揉按,却让碧曦越发难耐地喘息起来。
那喘息声又娇又媚,带着钩子,如同小猫爪挠在心尖上。
她雪白的肌肤渐渐泛起一层情动的粉红,身体在软榻上难耐地微微扭动。
可正一本正经、全神贯注替她按摩的红宵,那张平淡的脸上却依旧寡淡无波,眼神沉静得不见一丝涟漪,仿佛他正在擦拭的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瓷器。
这种极致的反差,反而更激起碧曦心底某种恶劣的掌控欲和玩弄心。
“红宵,” 碧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碧眸半睁地睨着他,“本公主的腿……也要涂。”
她故意将话语说得暧昧,甚至微微分开了玉白的双腿,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地来回流连。
红宵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移开罩在少女背上的手,转身走到旁边的鎏金水盆前,仔细洗净手上残留的油膏,又用雪白的棉巾擦干。
然后,他再次挖起一块散发着浓香的油膏置于掌心,以内力温化。这一次,那只带着微暖油膏的大手,直接贴上了少女的小腿。
带着油膏的温热和男人掌心的薄茧触感,瞬间让碧曦浑身一颤!
“唔嗯……!”她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惊喘,双腿死死夹住红宵那结实的小臂,玉白的脚趾紧紧蜷缩。
就在这时——
“殿下,鸢玉流公子来访,要现在请他进来吗?”
侍女清脆的通报声,如同冷水般骤然泼进了这方小天地。
碧曦的呻吟戛然而止。
真是……太不巧了!她还这般难受着。
几乎在侍女话音落下的瞬间,红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碧曦懊恼地撇撇嘴,也懒得起身换衣服,只是扯过旁边的孔雀纹锦被,随意地盖在身上。
“快请他进来。”
侍女在外应声。
不一会儿,鸢玉流的身影出现在内殿门口。
“曦曦,”鸢玉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琴弦,“哥哥来看你了。”
“玉流哥哥你来了!”碧曦懒洋洋地翘着脚趴在软塌上。
鸢玉流走近几步,待看清妹妹的姿态,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便蹙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一丝责备。
“曦曦,你这是什么姿势?成何体统!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不要嘛,”碧曦想也不想地拒绝,“哥哥又不是外人!再说了,人家刚刚涂了油膏,浑身都黏糊糊滑腻腻的,才不想穿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