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快步迎了上来,姿态恭敬却又带着亲近,“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碧曦看着他走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温暖,心头那股无名火似乎被安抚了一些,但随之涌上的是更深的委屈和烦躁。
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我心烦!”
她毫不客气地走进属于弦月的偏殿内室,弦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体贴地掩上门。
他看着碧曦气鼓鼓地坐下,又烦躁地站起来踱步,试探着轻声问道,“殿下……是为了那位归来的第一皇子烦心吗?”
“别提他!”碧曦猛地停步,回头瞪了弦月一眼,眼神凶狠,但那份凶狠在弦月温顺的目光下很快又软化成了懊恼,“……算了。”
她目光扫过弦月温顺俊雅的侧脸,落在他合身的祭司法袍上。在这个绝对臣服于她的小宠物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释放所有情绪。
“弦月。”碧曦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娇蛮的命令口吻,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喜欢看你穿这身祭司袍的样子……”
弦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羞涩,白皙的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但他没有任何迟疑或抗拒,只是顺从地、安静地回望着碧曦,等待着她的指令,仿佛无论她要求什么,他都会甘之如饴地奉上。
碧曦满意地看到他的顺从和那抹诱人的羞红。她走到殿中铺着柔软绒毯的躺椅上坐下,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骄纵姿态。
“过来,跪下。”
这是女主人的命令。
弦月脸上那抹红晕瞬间加深,如同上好的胭脂晕染开,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的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些许,长长的睫羽颤动着垂了下去,遮住了眼中的波澜。
但沉默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他便顺从地迈步上前,在碧曦面前缓缓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碧曦的面容。灰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到胸前,银灰色的祭司法袍下摆铺散在深色的绒毯上。
碧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宛如最虔诚信徒的弦月,轻轻抬起一只脚。
弦月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在那只抬起的丝履上。然后,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捧起她的脚掌,隔着丝履,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那温热的、带着湿润气息的触感透过丝履传来,碧曦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细微的电流从足尖窜上脊柱,让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弦月仿佛受到了鼓励,他的吻沿着她的足踝,隔着薄薄的绸缎,缓慢而虔诚地向上游移。
小腿肚玲珑的线条,膝盖柔软的凹陷……
他的气息喷拂在碧曦的肌肤上,哪怕隔着衣料,也带来一阵阵令人心尖发痒的酥麻。
碧曦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的隐秘之处,似乎有温热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悄然涌出,浸湿了最内层那层薄薄的丝绸。
一种陌生的、空虚的渴求感在身体深处悄然滋生、蔓延。
就在那温热的吻隔着裙裾的布料,即将触及她大腿内侧最敏感柔嫩的肌肤时——
“殿下!殿下您在里面吗?晚膳时辰快到了!”
侍女焦急的呼唤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突兀地在偏殿门外响起,打破了室内旖旎的空气。
碧曦猛地从那种被羽毛撩拨般的迷醉感中惊醒,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
弦月的动作也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水润的雾气,脸上红潮未退,却已迅速恢复了祭司应有的平静神容,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门外侍女的催促还在继续。
碧曦懊恼地咬了咬下唇。点燃的渴望被打断的烦躁,让她心绪更加杂乱。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身体里躁动的热流,俯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捧起弦月俊雅温顺的脸庞。
她凝视着他那双濡湿的灰蓝色眼眸,拇指暧昧地摩挲了一下他微烫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情动后特有的慵懒沙哑。
“乖弦月……下次,本宫再来好好吃你。”
说完,她不再留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转身拉开了偏殿的门,对着门外一脸惴惴不安的侍女没好气地道,“知道了!催什么催!这就走!”
弦月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静静地目送少女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
殿内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馨香。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方才捧过她玉足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隔着丝履的柔软触感和温度。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满足的弧度。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