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个,还可以说是对了孩子口味,可个个如此,这就不同了。
她家婆母整日为靖王世子这个外孙祈福,她也陪着四处探问。
至今没有一个法子有效。
大杨夫人激动的抓住岑夫人,“那你没同她说?”
岑夫人将邢郝云的推辞一一道来,“我瞧着她心中有数,不过是怕平白给了靖王妃希望。”
“同我说,你就不怕?”
岑夫人轻拧一下大杨夫人的玉臂,“我同你在闺中便交好,若有这等消息不同你说,我成什么人了。”
大杨夫人握住岑夫人没收回的手,“好婉儿,姐姐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岑夫人用剩下的一只手轻扣桌面,“此事不能直接告诉靖王妃。”
“这是为何?”
“为了邢姐姐,也为了靖王妃。”
这番话把大杨夫人绕晕了,“好婉儿,你知我最不懂这些弯弯绕的话。”
岑夫人拍拍大杨夫人的手,“世子这几年瞧了多少太医、游医,若大喇喇说邢夫人能治。好了倒也罢了,可若不好呢?”
不好便不好,这些年也过来了啊。
岑夫人不用抬头都知晓她的这位杨姐姐不明白。
若那日邢郝云答应,她不会替一个急吼吼想求名利的人多想。
偏她不止没答应,话说的更是密不透风。
同为勋贵人家,谁不知靖王世子的病症。
若治不好,依着荣国府的前车之鉴后的没落,便是故意戏耍爷府。
这罪名,可大可小。
“那……什么也不做?”任由小外甥日渐衰弱下去,大杨夫人做不到,“实在不行,一切罪责我担。”
“瞧瞧,姐姐又急了。”岑夫人叹口气,“你先带些糕点去,然后说说那日的宴会。”
“就这样?”
岑夫人点点头,“这些足矣。”
但愿她没理解错邢郝云的意思——做可以,但不能由她开口。
只要靖王世子好转,这就是活招牌,无论邢郝云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她无需动,会有人来求她。
或许,这才是她的本意?
岑夫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邢郝云真有如此厉害?
大杨夫人回了府中便吩咐陪嫁嬷嬷去百味斋买糕点。
这一买,足足买了五日。
凭着百味斋糕点如此难买,大杨夫人心里底气更足。
她带着糕点先去见了自家婆母,说百味斋的糕点极为受欢迎,或许世子愿意用些。
听大儿媳说排了五日才买到,崔夫人一咬牙带着儿媳并糕点入了靖王府。
大杨夫人对着靖王妃说归家听了妹妹说百味斋的糕点味道一绝,家里哥儿、姐儿都极喜欢,她特特买了想让世子试试。
或许就愿意吃呢。
崔夫人也在一旁劝女儿,“我闻着不错,说不准景哥儿真会喜欢。”
靖王妃让丫鬟送去世子处,拿帕揩泪,“多谢母亲与弟妹。”
崔夫人拍拍女儿手背,“一家人,没得谢来谢去。”
大杨夫人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一家人三个字惹得靖王妃泪水连连。
早些年她不能生育,王爷不曾说什么,偏宫中左一句皇族血脉要紧,又一句堂堂皇子岂能守着一个女人。
她无话可辩,只能看着新人入府。
两位侧妃先后生下两个姐儿,后又诞下一病弱的哥儿。
哥儿不到三岁便一病没了。
宫中贵人传了她去敲打,话里话外说着血脉为重,又赐了人。
那些时候,王爷对她也淡淡,唯有母亲信她,疼她。
还有这个憨憨的弟妹,那时两家只是有意,还未定下,她便肯为了她撸着袖子要寻王爷理论。
后来她千难万难怀上,景哥儿生下来如小猫崽子般。
她日日精心,夜夜看护,好容易过了周岁,可她的景哥儿却极为挑食。
这对于王府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渐渐景哥儿吃的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瘦……
宫中垂问过两次,派了太医,便不再理会。
便是王爷也开始劝她,话里话外不是等着抱养侧妃的就是再生一个。
可景哥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千辛万求来的。
她怎能放着景哥儿不管,去养别人的孩子!
她拿了嫁妆银子张贴寻医榜。
那时不知王爷是怕丢面子还是看子嗣艰难,去宫中求,向民间找。
几年无果,王爷虽依旧派人寻访,但她知晓,王爷放弃了这个儿子。
唯有她与娘家……
大杨夫人见她哭,赶忙递帕子,“说不得小外甥喜欢,届时我多多的买,景哥儿以后也会同婊姐儿、鹄哥儿一般壮实。”
这番话让靖王妃陈怡之泪盈于睫,“但愿……如弟妹所言。”
“不是但愿,”大杨夫人握拳,“是一定会。”
听大儿媳如此应承,崔夫人伸手绕过椅背捅了大杨夫人两下。
大杨夫人背后一痛,扭头看向自家婆母——话说的好好的,捅她干甚?
崔夫人看着儿媳眼中除了不解就剩不满,有些心塞。
话怎能说如此满,若不行,岂不是让怡之伤心……
大杨夫人毫不知婆母的担忧,哪怕知道,她也要说。
她信岑婉,从有记忆开始就信。
若错了,她自会一力承担。
门帘掀开,伺候世子的嬷嬷疾步入内,“王妃大喜!世子用了两块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