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由她提出,那便是求着各家的孩子来,她没有丝毫优势。
凡出一点问题,都会被放大,托儿所也好,幼儿园也罢,不会长久。
若是别人求来,她不得不干,情况就大大不同。
旁人有求于她,才好立规矩,掌握主动权。
看岑夫人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邢郝云叹一口气,“你也知我未生养,虽跟前养着一个,还是个不知事儿的小婴儿。只早年带弟弟妹妹过活。”
“这些不过是忖度着当年每日带妹妹们玩耍,见她们开心也用的多,效仿、改良而来。”
效仿、改良能有如此效果?
岑夫人见邢郝云一脸诚恳,知她没说谎。
让这些小孩子聚在一处即可?
不说国子监,去族学的那些也没见多吃多少啊。
这法子真能管用?
岑夫人见问不出更多,只得带着一肚子疑问离去。
瘫在美人榻上的邢郝云想着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过含蓄?
岑夫人会理解她的意思吗?
罢了,林妹妹还没出生,她还有时间,不急不急。
心里说着不急,邢郝云还是爬起来,吩咐翠翘磨墨。
见太太心情不错,翠翘挑好毛笔递出,“太太可是要给在黄州的敏姑奶奶写信?”
“属你聪慧。”邢郝云赞一句,接了笔。
这次写点什么呢?
年节下,贾敏说家中哥儿已起了名,单一个焱字。
焱哥儿长得极好,眉眼似她,如今已长了两颗牙,还会喊妈。
剩下的则是感谢与一些趣事或问询贾琏、贾瑶两兄妹。
贾瑶如今也长了两颗牙,不过还只会用啊来表达。
一落笔,邢郝云曾在游戏中养幼崽林妹妹的经验疯狂往外冒。
九个月大的婴儿正适合语言启蒙、爬行、扶站、抓握、对捏、物品放入/取出容器、认知启蒙与感官刺激的学习。
除此之外,小婴儿还需建立安全感,可以通过镜子认识‘自己’。
能玩的游戏有很多,能做的运动也不少。
这些都是不能省,更不能怕孩子累就不做。
她就是被娇惯着没多爬行,前庭中枢锻炼不到位,长大了晕3D。
除却育儿经,邢郝云还将这次办宴会写了上来。
笔锋一转,邢郝云写听贾赦常念敏妹妹在家时嗜甜,特附带了几样糕点方子。
信纸最后,邢郝云也没忘了将王氏偷挪库房物品一事写上。
并非她想挑拨离间,实在是这对文采、相貌极佳的小夫妻不懂多子女家庭的利益纷争。
女儿多由母亲教养。
林妹妹初来见了贾府三等仆妇穿金戴银,又有母亲常言外祖母与别家不同,误以为挂着荣国府牌匾的贾府是名副其实,因而处处小心留意。
殊不知,贾府不过是撑着最鼎盛时的空架子,内囊早已上来,卯吃寅粮多年。
不过林妹妹聪慧,冷眼旁观几年便能算出。
但她更想说的是贾敏那句‘你外祖家与别家不同’。
林妹妹彼时年幼,被三等仆妇超过规矩的装扮镇住,才得了这样的结论。
以敏为名的贾敏当真看不出?
还拿着过往对女儿夸耀?
邢郝云不认同这个观点,她有佐证。
在林妹妹拜见王夫人时,贾敏还常说的有另外一句。
宝玉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围厮混;外祖母又极溺爱,无人敢管。
宝玉比林妹妹大,林妹妹都学完了《四书》,宝玉在林妹妹入府几年还在念‘呦呦鹿鸣’呢。
虽是李贵所答,却也能窥见贾府教育混乱。
孩子是一个家族的未来,未来不堪,家族又岂能长久。
自古有为亲者讳疾,明白娘家境地的贾敏才会说出那句模棱两可的与别家不同。
或许怕女儿误会,或许在那条时间线上贾母早起了亲上加亲的想法,才有了不乐意的贾敏对后辈子侄毫不避讳的评价。
这一句,才是贾敏对娘家的真实评价。
一封信写完,邢郝云瘫坐在临窗炕上唉声叹气。
若当初贾敏知晓林妹妹到了外祖母家是那种情形,可还会想着为亲者讳?
王善保家的见自家太太神色不愉,回想今日宴会未有一处纰漏。
二房处,二老爷日日宿在赵姨娘,王夫人不满动怒又动了胎气。
怎么想都是对大房有利的事情。
太太为何会愁眉不展?
王善保家的想不明白,但她记得太太说过一句。
逗逗姐儿,有再大的烦恼也消了。
王善保家的拦住要通传的丫鬟,转身去耳房寻贾瑶,希望太太能开怀。
尚未入内,便听兄妹俩阵阵欢笑。
琏二爷来了!
琏二爷能言善语,必定会让太太开怀。
听王善保家的说明来意,贾琏抱起贾瑶就往本外跑,口中不忘问询可是有人惹了太太不高兴。
小小的贾瑶还不懂愁苦,被哥哥颠着跑,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太太,我同妹妹来了。”
“啊啊~”
有贾琏带着贾瑶耍宝逗邢郝云,什么烦恼都消了。
更何况邢郝云不过感慨一句。
现在她来了,林妹妹绝不会再如原著。
游戏她能逆转,这里一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