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程中,榆白觉得太漫长了,这哪里是山洞中的潭水,明明就是深渊。
她立刻决定停止,再往下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于是试图升到水上。
很好,榆白气笑了,那仅剩的一点法术关键时刻失灵了!
榆白在心里把异族从上到下问候了一遍:真可恶,关键时刻连法术都不能用!
她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也不在水中继续挣扎,心道:看看这隐没在水中的暗流是想把她带到哪里。
可榆白老觉得有一道视线盯着她,不好的预感像潮水般涌来,她立刻睁开眼。只见深不可测的黑暗潭底,四只幽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方向。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头皮一阵发麻。
榆白直冒冷汗,那两只蟾蜍竟然没趁机逃跑,她认为会被偷袭。
于是,手中紧紧攥着短刀,眼下棘手的情形,势必要在水底打一场了。
她同样紧盯着水下的两双眼,判断他们的身体在那个方位,需要借力稳住身形,一旦落到潭底,她又没法术,岂不是能被这俩庞然大物生吞啊。
勉强往右偏移出去,不出所料,那四只眼睛跟着她动了。榆白暗道不好,恐怕他们正长着嘴等她自投罗网呢。
榆白一会往左偏一会网友飘,本就中毒药的蟾蜍渐渐迟钝,眼睛移动速度慢下来。
就是现在!
榆白快速往他们头上踩去,又蓄力远远弹开,趁他们反应不过来,风驰电掣般用短刀划向蟾蜍的眼,一只蟾蜍刺一只眼,不偏不倚,见者有份。
剧痛使蟾蜍闭上嘴,缓慢地伸出爪子捂住眼。
她趁机落到潭底,站在那只大蟾蜍头上,拽住它的眼皮,蓄力一扎。
第二次挨刀,还是眼球的脆弱部位。被扎到的蟾蜍在水中扑棱开,似是疼痛难忍。
榆白确定水中无毒后,往大蟾蜍耳后扎了两针,剧毒,用来压制蟾蜍,减少它毒素的分泌。
小蟾蜍更不必多说,一个都不能放过。
榆白示意大蟾蜍把她托上去,整个过程对榆白说不算长,但水面上的池安却倍感煎熬。
他面色阴沉,服了药正准备下水,便看到榆白被眼睛插着短刀的蟾蜍送上来。
身材娇小瘦弱的女子,眼中迸发出灼人的亮光,衣服头发滴答着水,一手扯蟾蜍的眼皮,一手握短刀,短刀扎在蟾蜍血淋淋的左眼上。
榆白感觉有点力不从心,立刻将无感封住,继续指挥蟾蜍:“送我们出去,否则就把你们两个砍死,我们再自己找出口。”
蟾蜍却是一动未动,仿佛听不懂榆白说的什么,倒显得榆白状态癫狂:跟蟾蜍说话?
没有反应,榆白短刀又往里多扎一寸,顺便拧了拧。
蟾蜍疼的猛烈颤动,榆白要不是扯着它眼皮,说不定又被甩下去了。
“不用动歪心思,你们的毒对我没用。再不走,我先把底下的那个砍死,再来收拾你。”榆白恶狠狠发言。
威胁实在有用,语毕,蟾蜍极不情愿地往旁边石壁上撞去。
石壁竟然打开了一道门,只是石壁外仍然是水。
榆白手中暗暗使力,厉声道:“我耐心有限,快点送我们出去。”
蟾蜍一幅被打怕了的模样,慢慢朝外游去。
榆白急忙朝蝎子道:“好甲升,把池安送过来你就去休息。”
待池安稳稳踩到蟾蜍背上,毒蝎迅速变小,极快地缩回到榆白袖中了。
榆白脸上血色全无,状似轻松地说道:“今日事太多,这小蝎子也算是劳苦功高了。”
池安看她马上身形一晃,要往另一边栽去,忙伸手扶住她,叹气道:“你是忘了我是水神吗?”
“哈哈,再大的水神也不能去冒险。”
池安双手握成拳,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白,无意识的微微颤抖。
他快被气死了,如今这体弱的情况真是糟糕透顶。
并未过多言语,池安又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模样,踩着蟾蜍的脚尖一转,蟾蜍立刻安静下来,带着他们往前游。
蟾蜍内心苦不堪言:怎么这个女娃娃比几百年前的战神还凶,刚刚看到池安弱不禁风的样子,差点一口将他吞了,洛神之子岂不是大补。现在他脚下力道传来,简直疼痛难忍,真是一对颠公颠婆。
蟾蜍以极快地速度游出,毕恭毕敬把他俩放在岸边。未等榆白出声询问这是什么地方,便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游走了。
榆白还想跟池安说有关蟾蜍的问题,谁知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体也轻飘飘地不受控制,用尽力气强撑着不闭眼,眼皮却越来越重,她竟累晕了。
好在池安一直观察榆白的一举一动,及时将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