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加破防,笃定这个药宗的弟子有问题:“门上有什么机关?我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还破不开,你想故意暗算我们?”
榆白适时开口:“此事太过蹊跷,我这师兄怀疑不是,不怀疑也不是。”
又对云争说道:“师兄,并不是我们不想相信你,怀疑你。而是这一系列发生在秦水镇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我们本意只是在划星楼休整一会,却恰好碰到有人去闹事。”
“恰好那人还把我的荷包给偷走了。”
“恰好那人的目的不是荷包。”
“恰好我们出去打听具体情况,遇到了在划星楼的血书横幅。这一桩桩的事件,并不是巧合吧。”
池安也说出想法:“秦水镇表面风光无限,富裕繁荣。之前没有来过,真不知道里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秘密。”
榆白适时出声:“秦水镇的事情我早已禀报药宗,他们此刻应该已经派人来调查了。”
云争听完倒是开始着急了,沉声道:“这一点小事,我能解决好,你跟宗门禀报让他们来查什么意思?”
榆白自然不可能轻易饶了他:“我们几人被不清不楚地关在这狭小的牢房中,待会儿其他师兄弟们来了,还以为这是你秦水镇特有的待客之道呢。”
听出榆白的阴阳怪气,云争烦躁地挠了挠头,无奈道:“并不是我想关你们,你看,我也被关在这了。并且蜡烛中有迷药我并不知情,之前来这边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眼见药宗马上来人,云争不再隐瞒,淡淡解释:“主要是犯人这边并不是我在管理,早就交给药宗外门弟子管了。”
榆白平时在药宗泡在各种稀奇古怪的毒中,几乎百毒不侵。因此迷药对她收效甚微,但她一向会装模作样,既然想迷晕她,那这件事必然有目的,她也是一幅浑身无力的表现。毒蝎倒是大摇大摆跑出来,那蝎子身上流光溢彩,倒是照亮了整个昏暗狭窄的牢房。
云争这才发现几人都目不转睛在打量他,他感觉如今的情况十张嘴都已经说不清了。
但他仍在挣扎解释:“你看我现在也不像吃过解药的样子,来秦水镇,我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开发药而已,平时除了研究药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在打理。”
像是自知理亏般摸了摸鼻子,继续小声解释:“只不过是你们突然来访,我别无他法才给你们来领路,像牢中犯人的现状我真的今天才知道。”
几人闻声,脸色皆是一沉。
榆白心想:影响如此大的一件事,他这师兄竟然还能沉浸在研药中,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事闹得如此大,你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云争却道:“听说了,那弟子说是犯人无端发狂,已经解决好了。”
榆白听后直接气笑了:“你看看这牢中,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们把他们变成这样,就是解决好了?”
“这就是你理解的解决好了?”
“他们纵有千般不是,犯事依律处置,也断不能像如今一样半死不活、浑浑噩噩被关在牢中。”
云争不再挣扎,低下头,承认道:“这的确是我的疏忽。”
见状,榆白不好再说什么,问道:“这牢中可有设置逃生密道?”
“牢中为何要设这种东西?自然没有。”
“没有没有,先让蝎子蛰死你,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榆白快步闪到云争面前,抓着他领子,脸色阴沉:“毕竟所有的事都是因你而起,那便在你这结束好了。”
池安看到榆白欲吓死手,连忙道:“稍等片刻。让他说清是谁在管。”
榆白本就是装样子吓唬他,既然池安开口,只好先放过,不过她还是愤愤推了云争一把才肯放手。
“和我一起来秦水镇的外门弟子,镇上的事都是他在管。”
“本来我不好意思什么事都麻烦他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做事麻利,也比较喜欢做这些活计,索性就全权交于他了。我只负责打理药园和研究新药品。”
池安听后疑惑:“你们有亲戚关系?”
云争摇头。
“那你可知道这名弟子来自哪里?”
云争倒是如实回答:“没问过。”
“你作为药宗派来的实际管理人,他做事需要向你禀明缘由吗?”榆白不放心问道。
“刚开始确实汇报,但后来他管理得出色,便免了。你们也看到现如今秦水镇在他的管理下确实发展得很好。”
池安又问:“他管理的好,你不怕他夺你权利?”
云争肯定道:“他不会,也不是这种人。”
榆白见云争如此信任此人,觉得奇怪:“哦?那你说说他是哪种人?”
未等云争说话,榆白又道:“你说,他把我们几人关在这里,又点燃掺杂迷药的蜡烛,是何居心?”
池安适时提醒:“还迷晕了琴水。”
“哈哈哈,忘了这茬,这个你心目中的好人,做的件件事可都是刀尖舔血,非常危险呢师兄。”榆白一旦开始讽刺,那就很难停下。
“他既然在药宗待过,那必然清楚我的性子。敢惹我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他当真是胆大包天了。”
云争还想为那人求情辩解,但榆白话已至此,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并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