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争仍然是风轻云淡:“世上人千千万,不可能每个都说药宗好话,总归会有不同意见。”
她感觉云争师兄的态度全身上下都表现出来了:不关我事,勿扰。
走着走着榆白便和云争错开跑坤染旁边去了,小声道:“今天这事奇怪吧?”
坤染也是想不通:“和我了解的药宗不一样,你们养毒虫不都没害人吗!”
榆白简直无语望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道:“药宗每个方向都有人研究,别有偏见好吗?”
俩人一通紧锣密鼓的分析,他们便赶到了药宗在秦水镇的外联点,远远望去,只简简单单在门牌上写了个“药”字。
月鸣地大物博,相应的管理也较为复杂,每个宗门对应不同的管辖范围,各宗门需保证自辖范围中普通百姓和修炼之人相处规则的井然有序。
为保证秩序正常,每个宗门都会派能力出众的弟子去管理一片位置,云争便是跟师傅产生分歧后,自请来的秦水镇。
问清荷包的款式和荷包内物品后,云争便派人出去寻找。
榆白还有一些问题没打听清楚,师兄却被其他人耳语几句急匆匆叫走了。
一时间,厅内只剩池安他们四人。
榆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分析一遍:“偷荷包的人明显不是奔着荷包去的,他看起来对药宗有着莫大敌意,是因为看我穿着药宗服饰才故意抢的荷包,好像有意制作混乱。”
池安看她分析的头头是道,也开始加入其中:“刚才询问了看客们事情发生经过,那个青年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故意找茬,设法吵架吸引大家注意。”
榆白不安地在厅中踱来踱去,猜测道:“我倒是觉得那名青年没必要在如此严重的事情上撒谎,此事奇怪,总有一个人在撒谎。”
一向心大的坤染都察觉出不对劲:“有人打着药宗的旗号干缺德事?”
“就是不知道是内鬼还是外鬼,又或是内外勾结。总之先别打草惊蛇。”池安察觉到榆白的忐忑,宽慰道:“总会水落石出,别提前担心。”
榆白简直坐立难安,索性在院子里转悠。
可院子里很少有人走动,寥寥几人也都是药宗当值的外门弟子,想问话竟都找不到人。
她从前厅走到后院,又从后门踱步至前门,都没找到合适的人打听事情,即便遇到个外门弟子,看到她后均是匆匆闪躲,好像她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榆白见此情境,内心更是坚定此事古怪不小。
实在是等不下去,榆白心想不能坐以待毙,时间拖得越久,有用的线索就会越少。
疾步回到厅内,告诉大家她得回镇上打听线索。
池安自是不会让她自己行动,坤染更是有任务在身,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在旁边的琴水。
琴水虽被盯得毛骨悚然,但仍是坚定不松口:“不行,我必须得在公子身边照顾,这是洛神交代的。”
几人劝说琴水废了不少口舌,让他留在此处等消息,有信立刻传讯。
药宗的外联点一般设在城镇郊外,不仅是方便通讯,更是为了有足够大的面积种些常备草药。
云争管理的外联点草药面积更是庞大,而且药园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同种类专区划分,一看就是花费不少心血。
马车在药园周围行驶时,榆白向坤染介绍药物名称和作用,详细备至。
不多会他们便赶到镇上,几人并没有选择先去闹市打听,太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初到秦水镇时,热闹的地方并无异常,有漏动也是在那名青年刚刚逃跑的路线上。
追人时并未留意太多小巷两旁的院落,现在仔细看下来巷中多半是老弱妇孺,强壮的青年男子竟是寥寥无几。
恰巧前方有一跛脚老人挎着篮子慢吞吞走,榆白忙上去扶住她:“大娘,我们第一次来这,怎么咱们附近的巷子里年轻人不多啊?”
看清他们几人后,老人忙摆手让他们回去:“第一次来就记住路,以后切莫来这边,快些回去吧姑娘,前面一直走就出去了,出去才有希望。”
似是不愿多说,但又不忍心,满头银发被风吹的已然凌乱,爬满皱纹的脸上布满沧桑,尽显惋惜:“唉。造孽啊。”
榆白想多问几句,没想到大娘急匆匆就走,拒绝不忍心,说清又不敢,只能小心提醒又匆忙避开。
此情此景怪异至极,全然不似镇上集市区的热闹。
灰扑扑的砖瓦墙,令人心生压抑。
他们陆续遇到了几个人。
抱着孩子的妇人,打开门没走几步看到他们之后慌忙回家。
路边正常行走的大爷在榆白上前追问时,急忙加快步伐。
门口玩耍的孩童,见到陌生人之后也是被飞速拽回家。
好像陌生人都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接触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