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金铃子急匆匆赶来,直接命人关了问诊楼的门,今日暂不问诊。
金铃子将她体内的浊气控制住,不让浊气乱在经脉里游荡,伤了身体根本。
控制住浊气后便用手探其脉搏,奇怪又有力,金铃子心道:是个有意思的人。
处理好救人者,便转身观察那名被浊气侵扰的普通伤患,未有异常,和之前被浊气侵扰者并无区别。便吩咐门中弟子将后续事宜处理妥当。
扶桑谷的药宗很久没出现灯火通明的盛况了,仙尊的得力徒弟都被叫去开会,就连坤染和池安这种外宗的小辈也被叫来,金铃子一改往日醉心药物研究的态度,满脸担忧。
等人到齐便开始说明情况:“今日之事想必各位都了解,个中缘由暂不深究。带回问诊楼就值得伤患根本不是跟回来救治的,而是另有所图,目的在榆白。”
此话一出,众人均缄默不语,心中唏嘘。
只有榆白分析的头头是道:“不错,今日此人被救治时无异样,但大师兄喊了我的名字就开始暴起,锁定我为目标后便快速攻击我。如果此事是个巧合,那简直就太好了。”
榆白看了屋内众人一眼,接着道:“怕就怕在异族已经掌握了浊气入体后,通过控制浊气去控制被浊气入体的人。”
“我已命人向各宗门通传今日情况,各宗都应加强守卫,恐怕这次异族的进步不小。”金铃子担忧的捋了捋他的那绺白胡子,愁眉不展。
屋内气氛沉重,众人的心情和明亮的屋子截然相反。
榆白身侧的池安打破了诡异的平静,闷声道:“既如此,那他们今日的目标便是榆白。”
大家心下了然,战神榆白对异族的影响颇大,且研究的术法专克异族。
百年前异族无一人是战神对手,每次在边界的挑衅也都悻悻而归,可以说异族闻“榆白”二字而色变。
自从战神被各宗门联合斩杀后,异族这么多年几乎没消停过,屡屡来犯,狼子野心,蠢蠢欲动。
金铃子担忧道:“榆白现如今只会治病救人,无法术傍身,以后行动时坤染跟着榆白,正好跟她学习药理知识。”
坤染是极不愿接此差事,但异族来势汹汹,心中隐隐感觉月鸣要变天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好。
池安忍不住出声:“小小药修,竟妄想和战神重名,看你能不能承受住这战神威名了。”脸色虽然苍白憔悴,说话却刺耳至极。
“你们几个,修整一晚上,明日便去发现伤患之地调查具体情况,查查今日之人到底是何底细。”
屋内众人心下了然,榆白的事最好还是榆白亲自处理,必是榆白和保护榆白安全的坤染前去。
不知怎的,池安破天荒也要去,忙说道:“我也去!”
总有几名弟子不忿,询问道:“咱们得榆白和他们惧怕的战神榆白又不是一个人,为什么要去差别攻击?”
此话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知情者心思各异,不懂的人猜不透其中寓意。
云柏肯定道:“战神榆白太影响异族发展,好不容易几大宗门联手将其除掉,他们不希望出现第二个榆白阻碍他们的扩张。”
“异族太可恶了!为什么当初救下异族!”
可以说屋内众人群情激奋:“他们害了多少人,现在手都长的伸到我们药宗来了!欺负我们药宗没人吗?”
“太歹毒了,宁可错杀一万都不放过一个!”
“师父当初劝你别给榆白用这个名,你偏不听,现在可好了!”
众人七嘴八舌,吵的金铃子头都大了,本就怕麻烦,接药宗仙尊这个位置实在迫不得已好好研究药理怎么就这么难。
高深莫测说了句:“人各有命。”便将众弟子赶了出去。
池安被琴水扶着走出门外,不巧的是正好吹来一阵清风,池安掩鼻动作慢了一步,就被吹得连连咳嗽。
坤染听到算是纳闷住,疑惑道:“你不是在人药宗调养百余年了吗?怎么还是个病秧子?”
池安斜眼睨他一眼:“百余年未见,你不一样是个废物?”
坤染本就是习武的粗人一个,脑子里墨水不多,自然是辩不过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被池安一句话噎的脸通红:“你!你你你!”
听到他俩的对话,榆白噗嗤笑了出来:“你俩还是这么爱斗嘴!”
坤染被这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叉着腰梗着脖子在那和榆白理论起来:“还是?咱不是第一次见啊?你还真当自己是战神了?人战神是你一个小药修能比的?简直痴心妄想!”
榆白心想,放毒蝎真的太仁慈了,今天为什么不拿条毒蛇过来吓晕这个莽夫。
池安忙出声调节这场纷争:“莫要吵了,先去看看今日帮榆白挡两掌的小姑娘如何了。”
池安被扶着走在最前面,恨不得一步三咳嗽。
榆白则和坤染跟在他身后,扭扭打打,拳脚相加,恶语相向。
坤染打累了才能消停会儿:“你说池安怎么还是这幅样子,自打百年前洛神赋损坏再没见过他那副翩翩君子、玉树临风的装样子。整天像个病秧子,好像随时能被风吹倒一样。榆白又接着出事了,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日子无趣的紧啊!”
后半句是坤染小声嘀咕的,但谁让榆白耳力好呢。
百年之久,这莽夫倒是变得越发心细了。
转眼间一行人走到那小姑娘的住处,作为榆白的救命恩人,药宗将其安顿在榆白住处附近,榆白轻声推门而入,三位男士倒是自觉站在门外。
那姑娘圆润的娃娃脸仍旧苍白,连带着嘴唇都毫无血色,像是附上了一层冬日的寒霜,虽未醒来,光瞧着小脸都让人心生爱怜。
榆白拿水凑近,为她润了润唇。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昏睡中的小人拉住她的衣角,轻声换了声:“姐姐。”
听得榆白一愣,仿若羽毛从平静无波的水面轻拂,漾起阵阵涟漪。
这声姐姐真好听啊,榆白只可惜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娇软的妹妹。
轻轻放下她的手,小手却像惊恐万分似的慌乱,连忙将榆白抓住:“姐姐,姐姐不要走。”
榆白见她眉头微蹙,以为她身体不舒服,用另一只手轻拍小姑娘的背,意识安抚,低头便看到小姑娘白皙的脸上划过泪珠,嘴里还在重复那句:“姐姐别走。”
榆白一直认为白天出现幻听,浊气袭来之前她若有似无的听到一个慌乱的声音叫姐姐,心中讶然,大抵就是这个小姑娘喊的。
又忍不住心疼,得是多么撕心裂肺的故事才能让一个小姑娘在梦中都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