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缜很麻利的提着垃圾下楼,他实在是看虎虎的样子有点过于好笑,所以决定帮它趁早解脱一下。
齐瑾在家里把窗户都打开,让螺蛳粉的气味儿早点散去。
午饭过后齐瑾在家里小睡了一会儿,齐缜又打开了他的网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瑾那无心的一句话,此刻再学习电磁感应时,齐缜心里总是会想起他。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思收回来重新放在学习上。
有些效果但不多。
何箫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是那个手持风筝线的小孩子,而他就是天上飘的风筝,不管怎么样都逃脱不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盯着笔记本的logo发呆,不知道是该怪齐瑾还是应该怪自己。
他决定中午稍微睡一会儿。
何爸爸在客厅里招呼:“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吧。”
何箫在房间里回:“都弄好了,就剩明天早上把洗漱用品一带。”
这次旅行要从大西北飞到南方去,去沿海城市感受一下别样的气候和人情。这次没有报旅行团,完全就是市内自由行。要去的景点也不算很多,所以何妈妈计划了5天。
从小学开始一直算到现在何箫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很多,倒是西南部的省份都转悠完了。
把换洗的衣服都带好之后,何箫坐在床上,摸着放在面前的行李箱,不觉还有些感受:你这小箱子跟我跑了这么多地方。
何箫的行李箱并不是很大,20寸,海蓝色,但足够装下他一个人去旅游时所用的全部东西。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他有些累,随身躺倒在床上。又很随意的拍了一张行李箱的照片,发给齐缜。
-都收拾好啦,明天起飞!
齐缜那边几乎是秒回。
-去玩多久?
你就这么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委屈]
-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是你自己说的哟。
[大笑][害羞]
-去的时间也不长,就五天。
-记得多拍点照片发给我。
-放心。
齐缜盯着屏幕上的这两个字,手指停留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打些什么。
他本以为今天何箫会收拾行李很忙,没有时间找他聊天。他刚午睡醒来,手机就震了,拿起一看,发现是何箫。
那一瞬间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他的感受,如果有的话,那就只有复杂。
齐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三点半。
他起床,用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又坐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想把之前没看完的电磁感应课程学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何箫聊过天的原因,再次打开笔记本,听到什么“通电闭合回路切割磁感线”时,他的心里居然没有什么太多杂念,这一次他很容易的就把注意力全都聚焦在学习上。
这让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何箫的魔力居然这么大。
人一旦专注在某件事情上,时间过得就很快。等他下一次注意力被打乱是齐瑾定的四点半的闹钟。
“收拾一下,出门吧?”在房间换衣服的齐瑾吆喝着。
“知道啦。”
齐缜起身,合上笔记本,打开衣柜,拿出了他打球最常穿的一套衣服。起身拿衣服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至少是在这一段时间以来。
就在这时,家门突然打开。是爸爸妈妈送礼回来了。
“你们这是去干嘛呀?”
“他让我送他去打球。”
“哦,那就去呗。”妈妈点点头,笑着将手上的包放下。
齐缜家里原本就有两台车,爸爸妈妈各开一辆。后来齐瑾考上了驾照,原来妈妈开的那辆车就给齐瑾了。
从家开去球馆,平日不过十分钟的车程,加上过年马路上车辆其实不多,所以今天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把齐缜撂下之后,齐瑾就打算开车走了。
“你不是说要看看有没有帅哥吗?”
“人家都还没来呢,你让我陪你在这儿等半个小时呀。”
“那随你喽。”
说完,齐瑾就开车回家了。
看时间还早,齐缜没有先进球场,而是拐向了跟球场在一起的琴房。
琴房的门没锁,齐缜慢悠悠的走去器材室,抱出一把吉他。
他找了一个心仪的位置坐下,面对着钢琴和窗户。
记得元旦表演之前,何箫就坐在此刻他视野里的那个位置,给他唱他自己写的那首歌。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起,那张阳光勾勒下发光的侧脸,让齐缜对那个少年产生了些心里从来没有产生过的感受。
也许就是那时候,也许不是。
齐缜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凭着记忆里那首歌的曲调,一点一点的又把它摸了出来,歌词他也记得七七八八。
他面对着钢琴一边弹一边唱,好像何箫就坐在他对面似的。只是嘴里的歌词越哼越小声,在最后他闭上嘴。
“拥抱的温度还在指尖,现在只能藏进心间。”
“再见一面,我不会轻易说声再见。”
他大概是读出些什么。
“原来你是为他写的这首歌。”
“真是辛苦你了。”
就在齐缜感慨之时,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你到哪儿啦?我们都到齐了。
刘赫,一分钟前。
-马上,3分钟出现在你们面前。
齐缜把吉他小心的放回器材室,向球馆走去。
“干嘛去了,怎么还迟到了。”刘赫见到齐缜走进球馆,隔着老远就开始吆喝。
齐缜走到几人身旁,才说:“刚刚在楼上琴房玩呢。”
张鹏飞道:“原来你们琴房就在这啊。”
林凡复议:“那确实很近了。”
西北冬天温度低,再加上最近又下了几场雪,温度比先前下降很多。
几人都刚从室外进球馆没多久,决定先充分热个身,防止大过年的因为打球而受伤。
齐缜不记得自己打了多久,他从场上走向场边时,记得汗水已经把裤子浸的完全湿透。不知道是否真的尽兴,但至少看上去入如此酣畅淋漓。
“哎,现在别出去,一头大汗到时候感冒了。”齐缜拦住正要出门凉快的张鹏飞。
“行。”张鹏飞很听话的回来了。
几人坐在场边消停了一会,等到汗差不多干,才准备起身离开。
少年宫的球场,设施并不太齐全,有个公共区供更衣,但齐缜不想去。
反正都是大男人,干脆在场边换了算。齐缜这么想着,手上很利索的拿出要换的干净卫衣,脱下湿衣服的同时顺便擦了擦头上还顺着脸颊往下流的汗,然后拿毛巾擦了擦,才穿上卫衣。
“你直接在这换不怕着凉啊。”张鹏飞问。
“没事,那边更衣间跟这一个温度。”
至于裤子,齐缜只换了最外面一条,贴身衣物他打算忍忍回家再说。
倒是刘赫林凡两人不挑,很自然的走去那边的更衣间。毕竟没人想穿一身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走过从球场到家的路。
刚坐下时,齐缜就给齐瑾发了条信息,想让她来接,却被齐瑾很无情的拒绝了。
-自己走,又不是没腿。
我不想动。
也亏得是亲姐。
齐缜想尽所有办法也没能劝动老姐,无奈他只能和这几个好兄弟一起回。
大冬天的路上都是冰,琴房所处的长安路因为有佳惠商场的存在,车流量非常大,他不想骑着电动车和铁家伙抢路,最终他选择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