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找来的第一批测试用户是四个人。
他找这四个人,用的是他自己的渠道——有他朋友圈里在找工作的同学,有他在做兼职辅导时接触到的应届生,有一个是通过梁晨介绍的、和梁晨同届、还在找工作的人,还有一个是三十多岁、换工作期间在看就业类平台的,年纪和经历都不一样,周新说他就是想看看那件事在不同的人那里是不是一样有用或者没用。
陈屿澈把那个框架整理了一遍,发给他们,让他们看完之后回答三个问题:这里面有没有你之前不知道的信息,有没有你看不懂的地方,看了之后你会不会改变对这个平台的判断。
那四个人都看了,回来的反馈,不是他预期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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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回来的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叫宋扬,他说那件事他基本看懂了,那个关于平台双重收费的那一块他觉得很有用,他之前不知道那件事,现在知道了,那件事让他感到不安,因为那意味着平台推荐给他的公司是和平台有利益关系的公司,不是最适合他的公司,那件事他觉得有用。
但他说了一件事让陈屿澈想了很久:他说,"那件事我看完了,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用这个信息,我知道那个平台有那个问题了,那我是付钱还是不付钱,那件事这里没有告诉我,那件事比我想的更难。"
那句"这里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做",陈屿澈把它记下来了。
第二个是那个通过梁晨认识的应届生,叫小顾,他说有好几个地方看不懂,特别是服务协议那一块,那些条款的解读他看了,但他不确定那件事对他意味着什么,他说,"那件事说如果我收到了offer,平台就认为服务完成了,但我在那之前不知道那件事,那件事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知道那件事,我要怎么做,那件事那里没有说。"
那个"那件事是什么意思,我要怎么做"也被他记下来了。
第三个是一个女生,在找互联网方向的工作,她的回来说的是另一件事:她说那个信息让她感到混乱,不是没有用,是太多了,那件事里每一项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但那些问题叠在一起,她不知道哪个更重要,她说,"如果我只能关注一件事,那件事是什么,那件事你能告诉我吗。"
第四个是周新的一个同学,他看了之后说最有用的那部分是那个双重收费结构,他说那件事让那个平台的逻辑突然变清楚了,但他还是有一个疑问:那件事是这家平台有,那其他平台呢,那件事如果只有这家有,那我换一家就好了,如果其他家也有,那件事更重要。
陈屿澈把那四份反馈看完,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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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来找他是第二天,他们在陈屿澈住处的桌边坐下来,周新把那四份反馈摊开,说,"你发现了吗,那四个人问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陈屿澈,"说。"
"那件事让我怎么做,"周新说,"他们都知道了那个信息,他们都觉得那件事有用,但他们都在问:好,然后呢,我拿着这个信息,我下一步做什么,那件事你的框架里没有。"
他,"因为那件事是他们的决定,不是我能替他们做的。"
"对,那件事确实是他们的决定,"周新说,"但那件事不是要你替他们决定,是要你帮他们想清楚决定需要哪些步骤,那两件事不一样。"他停了一下,"我在想一件事,如果那个框架最后加一个部分,叫'你决定之前需要核实的几件事',不是说该不该付,而是说,如果你打算用这个平台,这几件事你要先做——比如:找那家公司在其他平台上的评价,问平台能不能提供那份服务协议的电子版让你仔细看,问一下那个岗位的底薪结构是否书面写进offer——那件事不是建议,不是评级,是一个决策前的核查清单,那件事你能不能做。"
陈屿澈把那段话听完,想了一会儿,"那件事,是把信息转化成行动,"他说,"那件事我一直在想透明,但透明不够,透明之后需要有一个'那件事你现在可以做的是什么',那件事我没有写进去。"
周新,"嗯,那件事加进去,那个框架就完整了,那件事是框架里差的那一层。"
他,"那个核查清单,那件事需要具体,"他说,"那件事需要每个平台有它自己的核查清单,因为那些平台的问题不完全一样,那件事需要时间,但方向是对的。"
周新,"那件事你来定,我负责下一轮测试,那个核查清单有了之后,我找同一批人再试一次,看他们觉得那件事有没有帮助。"
那件事就这样定了,陈屿澈回去重新打开文档,在那个框架里加了一部分,标题是"在决定之前,这几件事你可以做",那件事的内容他先写了三条,简单的,每一条后面有一句说明,说那件事为什么重要,那件事怎么查,查完了那件事意味着什么。
那件事写完,他看了一遍,那个框架比之前更完整了,但那件事他知道还不够,那件事还需要被真实用过,那件事需要第二轮测试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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