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睡眠不太好。”穆褚行看着她,“是不是又做梦了?”
凌笑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
“什么样的梦?”
凌笑望着外面的雨幕,目光有些飘忽,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记不太清了,就是醒来的时候觉得很累,好像一整夜都在跑,在追什么东西,但又追不上。”
“追什么东西?”苏十一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
“不知道。”凌笑摇了摇头,“看不清,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前面,我必须追上它,不然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穆褚行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担忧。
他认识凌笑这么久,很少见她露出这种神色。
她一向是沉稳而坚定的,即使面对再危险的局面,也从不退缩,但此刻,她眉宇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倦怠和迷茫,却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等到了河西府,好好歇两天。”他道,“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凌笑笑了笑,点了点头。
雨下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渐渐小了。
乌云散开,露出一角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下来,将湿漉漉的大地照得一片明亮。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走吧,趁着雨停,多赶些路。”穆褚行站起身来,付了茶钱。
三人继续上路,雨后的道路有些泥泞,但空气清新,走起来反而比之前闷热时舒服了许多。
苏十一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偶尔停下来摘几朵路边的野花,编成一个花环戴在头上,自得其乐。
凌笑走在中间,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穆褚行走在最后,目光落在凌笑的背影上。
她的步伐依旧稳健,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总觉得,她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前方的道路蜿蜒向前,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
凌笑走在队伍中间,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怎么了?”穆褚行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凌笑停下脚步,望着前方蜿蜒的林间道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穆褚行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这次,可能比那骨妖还麻烦。”她道。
穆褚行看着她略显凝重的侧脸,忽然笑了笑,朝她挑了挑眉:“不用怕,有我在呢,我什么搞不定啊?”
凌笑转过头来,看着他那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的凝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几分。
她忽然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穆褚行的头顶,动作带着几分玩笑的亲昵,语气也带着笑意:“那就靠你了,穆,大,师。”
她说完,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
穆褚行愣在原地。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看着她的背影在林间小道上渐行渐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那枚妖气罗盘,忽然发起热来。
热度来得很猛,穆褚行的脚步猛地一顿,伸手按在怀中的罗盘上,眉头紧皱。
罗盘在发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这段时间,这枚罗盘越来越频繁地莫名发热。
穆褚行将罗盘从怀中取出,在掌心里掂了掂。
罗盘表面光滑,指针稳稳地指向北方,没有任何偏移,但那股灼热的温度,却透过金属外壳,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翻转罗盘,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注入一丝法力试探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损坏或异常。
“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眉头紧皱,“真坏了?”
前方的凌笑似乎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事。”穆褚行迅速将罗盘收回怀中,按了按,面上不动声色,“走吧。”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这罗盘是他离家时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东西之一,跟随他多年,从未出过差错,但最近这段时间,它的表现却越来越反常。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