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是，但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明明她已经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明明她昨天还那样对自己却转头去跟汤桡约会。

明明……看出来他喜欢她，却还是肆意玩弄他。

林野猛地深呼吸了一口，眼眶泛红，眼底染上一层阴鸷，他哑着嗓音问：“在哪？”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林野硬生生在四十分钟后赶到了。

彼时明姝已经被海风吹得有点昏昏欲睡了，见到林野立在自己面前，就朝他伸手，要他拉自己起身。

林野默不作声地把人揽进怀里，拥着她上车，一起坐在后座。

隔板升起前，林野看向后视镜，对上了司机的目光。

司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不再乱看，等隔板完全升起，连后边的声音都听不见后，他才悄悄松了口气，惊觉自己被看出了一身冷汗。

后座，林野背部紧贴着椅背，身前靠着明姝，他的手揽在明姝肩膀处，至今没有放开。

明姝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摁得死死的，虽然能挣开，但林野的手在用力，却很抖，明姝不打算挣了，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打起了哈欠。

就在明姝快要睡着的时候，林野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下意识竖起耳朵去听，林野却没再开口。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明姝睡了一觉，人精神不少，就是有些昏昏的，应该是吹太久风了，她琢磨着等会得吃点药，以免发烧。

林野跟在她身后上楼，一直没有说话，只有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到了门口，明姝停下脚步，开门进去，却没有着急进门，而是看向林野，“你要进来聊聊吗？”

聊？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她已经拒绝他了！

林野面无表情地越过明姝进了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但窗帘没被拉上，能见度还算清晰。

“咔嗒”

明姝落了锁，去拉林野的手，“你不开心了？”

林野抿紧了唇，用力地攥着她的手，想推开，却抓得更用力。

他听见自己嗓音低哑地问：“汤桡为什么不送你回来？”

明姝掰了掰他手，没掰开，算了，“他好像给我准备了什么表白现场，我不想去，他生气了。”

林野沉默了一会，手上力度微松，“为什么不想去？”

明姝好像知道了他为什么不开心，抬眼看向他的脸，“我不喜欢他。”

林野这次沉默得更久了，明姝都等累了，想开灯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那你……喜欢谁？”

明姝手上倏地一紧，随后又被人松开，林野往后退了点，看似很平静，但明姝去拉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浑身僵硬，手也在细微地颤抖。

他很紧张。

明姝松开他的手，改搂上他的脖子，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时，她明显能感受到林野呼吸一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似的，把手放在她的腰上，那微弱的力度，比起推拒，更像是在控制。

明姝微微用力，将他往下压，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彻底打破了那层窗户纸。

她轻声道：“林野，我只想要你。”

林野呼吸瞬间乱了，他搭在明姝腰上的手下意识一紧，两人贴得更紧了，他眼眶泛红，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喜欢听这样的话。

林野闭了闭眼，将人用力揽进自己怀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骗子。”

尽管她在骗他。

“沈明姝。”林野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哭腔，“你就是个骗子。”

他把人搂得更紧，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血骨里。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丝丝缕缕的控诉，“没良心的骗子。”

明姝摸着他的头发，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我不是骗子。”

“你是。”林野冷哼一声，“你就是！”

“……行吧。”明姝看了眼飚到95的好感度，妥协了，是就是吧。

好感度也分很多种，但看林野的表现，对她的好感似乎是喜欢。

明姝垂了垂眸，喜欢嘛……

如果林野能做到她想要的，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明姝摸着林野的头，目光冷淡。毕竟，听话的鹰犬总是要给点奖励的。

怕两人在房间待太久沈川礼又要打电话，明姝在林野情绪平复后就让他出去。

两人现在也算说开，尽管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林野对明姝的态度明显不太一样了，他变得更直接了。

“我不想现在出去。”他拉着明姝的手，声音里还带着残留的鼻音。

明姝拒绝，“你现在必须出去。”她不想再接沈川礼的电话了。

林野从明姝的态度里确认了什么，目光微闪，没再试图留下，“那我先出去了。”

“嗯。”明姝转身打开门，在林野往外走的时候勾了勾他的手心，笑道，“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