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林野捏了下指骨，微垂着眸，在明姝的目光下坐到了她身边。

两人的膝盖碰在一块，传递着不属于各自的温度。

明姝有些讶异，但也没躲，“你问我和汤桡的事做什么？”

林野皱起眉，不知道是因为听见汤桡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别的。

“你去国外读书吧。”他看着明姝，认真道，“汤桡不是个好人，他不值得你放弃前程。”

明姝：“我当然知道。但是，林野，我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她在用中午餐厅里的那种语气。

林野又想捏指骨了。

他垂下双眸，“我可以帮你。”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明姝，“你直接跟我说，我也会帮你。”

所以，不用算计他。

明姝张了张嘴，却被林野打断，“离你和汤桡的订婚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在这期间离开。”

他找明姝说这些话显然是做了准备的，小到出行方式，大到过去后怎么落脚，他都有相关的计划。

他说得认真，没有发现明姝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不是一贯地将他看成所有物的眼神。

明姝用膝盖撞了下林野的膝盖，“这件事你想多久了？”

“……没有多久。”

说谎。

他连她想去的城市都猜到了，肯定花了不少时日去筛选。

……可是为什么？

在明姝的预想里，林野确实会帮她，但绝不是现在，也不会是这么详细的计划。

事情似乎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料。

明姝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她身体往后靠，以便能更好地打量林野。

林野将她的沉默认为是不赞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捏了下指骨，“你不愿意？”

明姝摇了下头，她会离开，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林野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能看见她摇了头，他以为这是对他的问题肯定。

心脏像是浸泡在冷水里一样，下意识地一缩，凉意蔓延开，带来几分滞后的酸涩。

林野捏指骨的力度大了几分，开口时声音哑了两分，“为什么？”

明姝：“我现在不能离开。”因为你还没有完全走进笼子里。

林野手上一个用力，指骨处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沉默了会，缓缓松开手，站起身，“知道了。”

说完他准备离开，但被明姝拉扯着跌坐回沙发。

明姝身子前倾，去看他的表情，“你不开心？”

林野掀起眼睫，看了她一眼，“没有。”

她早已经做好了她的选择，他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他也没有立场不开心。

林野想着，抬手狠狠擦了下唇瓣，像是在把方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擦除。

明姝还想说几句，但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侧头去看的时候，林野起身，冷声说了句，“我走了。”

明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沈川礼的。知道是因为她和林野在房间待的时间太长了，便点头。

林野抿着唇离开了。

明姝接起电话，“爸爸。”

她语气里没有上扬的笑意，只有些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淡淡的烦躁。

沈川礼以为她是在不开心餐厅的事，语气温和地安慰，“这次汤家那小子确实过了，下次见面，姝姝也不用给他好脸色。”

“下次见面？”

“是啊，你们应该有下次见面，不是吗？”

这是在让明姝多和汤桡出去几次，等势造起来了，订婚的事就能顺其自然地公布了。

明姝想着方才林野的模样，应了声，“嗯。”

明姝一向听话，沈川礼很满意，他满意的方式就是给明姝加零花钱，“不够再找爸爸要。”

谈恋爱要花的钱肯定比以前多，反正只是些钱，沈川礼不介意多给明姝一点。

“谢谢爸爸。”明姝看着到账的五百万，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沈川礼在物质方面，对她确实很是不错。

不过，这也不会是她乖乖听话的理由。

明姝以为接下来沈川礼会和她说几句废话，然后照例挂断电话，没想到他问：“姝姝想好要报考哪所大学了吗？”

明姝眉间微蹙。

之前的沈川礼可不会关心她想报考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