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苹果扫了眼林野,“姜亿梅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自习室的监控被弄坏了,姜亿梅咬死了是林野先动的手,加上她本身的实力,想把她像林父一样送进去是不可能的。
“和解。”
林野很冷静地选择利益最大化。
他需要钱。既然达不到想要的目的,那就先拿到最想要的东西。
明姝点了点头,不怎么意外他的选择,她慢吞吞地吃完苹果垫肚子,在等家里佣人把饭送过来的空隙,给沈川礼打了个电话。
沈川礼很快就接了,“姝姝。”
明姝笑道:“爸爸,您吃晚饭了吗?”
“正准备吃。”沈川礼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窗边俯瞰城市夜景,声音温和地调侃,“为了你那感兴趣的人给爸爸打的电话?”
“当然不是。”明姝把玩着削皮刀,姿态漫不经心的,声音却带了点愤怒,“爸爸,我很生气。”
“哦?”
“爸爸,我不让动的人被人打成这样,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沈川礼的双眸微眯,“姝姝长大了。”
明姝笑哼了一声,“爸爸,我是你的女儿。”
父女俩又温情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明姝想到沈川礼会干的事,顿时心情愉悦。
她打电话没避着林野,于是病床上的林野看完了她宛如精分一般的全过程。
明姝抬眼对上他略显复杂的视线,“看什么?”
林野摇了摇头,他看明姝完全没有离开的意向,抿了下唇,“你不走吗?”
“你在赶我离开?”明姝把削皮刀扔在桌子上,侧头看了他好几眼,“我以为你会希望我留下来陪你。”
那种不受控制的手抖又来了,林野捏紧了藏在被子里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辩解道:“没有。”
生病了需要陪护,是小孩子才干的事。
他已经成年了。
“那好吧。”
明姝走到病床前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后者下意识想躲,但又在动作的瞬间停住了。
皮肤接触的感觉还是让人不自在,林野垂下双眸,放轻了呼吸。
乍一摸没有发烧,明姝正要收回手,瞥见林野的神色,突然顿住了。
病房的灯光不暗,还是白光,按理说是不会让人看起来显得乖巧的。
明姝眨了下眼,要收回的手落在了林野还带着红印的脸上,轻轻捏了捏。
跟捏小孩子脸颊的触感不一样,嗯,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很好玩。明姝感受着林野愈发僵硬的神色,眉眼弯了弯。
林野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正在迅速升温,他浑身像是被蚂蚁爬过似的难受,正要把明姝的手拉下来,就发觉她又凑近了点,正面对面地盯着他看。
“林野,我刚刚说错了一件事。”
气息再次交缠,林野捏紧了指骨,眼睫轻颤,始终没有抬眼。
他屏着呼吸,勉强挤出来一个字,“嗯?”
“不是你想我留下来,而是我自己想留下来陪你。”
林野猛地抬眼,撞进明姝没有闪躲的视线里。
砰——砰——
门外传来撞击声,伴随着江添流的大嗓音,“明姝姐,开下门啊!”
林野移开视线。
明姝不慌不忙地起身,走过去开门,“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江添流嘿嘿笑着,余光扫了眼林野,见他神色正常,刚刚提起的心才放下,“这不是拿太多东西没手了嘛……”
他把手里的东西全放在桌子上,转移话题,“明姝姐,快来吃饭。”
明姝扫了眼,是沈家阿姨做的菜,“怎么是你送过来?”
“我去你家找你,刚好遇见阿姨出门,我就接过了这活,明姝姐,我姐就算了,但你有事怎么也不跟我说?”江添流语气带着些许抱怨。
明姝没理他,把保温盒打开,从里面精准地挑出给林野吃的那个,刚想转身,就被江添流接了过去,“我去给大学霸,明姝姐你先吃。”
明姝无所谓,去里头的卫生间洗手了。
江添流把保温桶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林野面前的小桌子上,压低声音问:“你刚刚和明姝姐在干什么?”
他声音里的恼意太明显,林野顿了顿,“关你什么事?”
“你!”江添流气到咬牙切齿,“怎么就不关我事了?”
到时候明姝姐伤心了折腾的人不还是他?为了明姝姐,也为了他,林野绝对不能和明姝姐在一起!
他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和明姝姐是不可能的,她……”
明姝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江添流一脸凶狠地逼近林野,不免皱起眉,“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