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晕乎乎被折腾了一晚上,纪言其第二天上班人都是蒙的。某位不知羞耻的人翘着尾巴缠了他一整宿,直到天泛鱼肚白,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才到此结束。
然而,就在纪言其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翻身松了口气的时候,后背又被人紧紧地贴住了。周昭行不知死活地往他的耳朵里吹气:“求小纪总养我。”
我养你?!
你说的是人话吗?
就在他准备翻身而起的时候,周昭行突然用了劲儿,摁住他,头一偏,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回忆戛然而止,坐在电脑面前的纪言其打了个寒战,使劲儿摇了摇头,昨晚的画面太不堪入目了,光天白日地回忆起,羞耻的感觉直接把他淹没了。
办公室又传来争吵声,纪言其对此习以为常,随口问了句:“那两位又怎么了?”
“听说是测试出了问题。”艾米小声道,“除了第一个样品机器人目前可以维持二十种以上的指令外,其他量产的都有些毛病,不是不接收指令,就是接收了指令后发生错误的行为。”
纪言其一边听一边思考着,国内的AI仿真机器人想要达到量产,走进千家万户,本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在短期内完成的任务。
周启闻急功近利,白柏峤的技术又跟不上,在研发后期频频碰壁,矛盾自然也就开始爆发。
同盟即将瓦解,纪言其倒是好奇,接下来两人会怎么应对三天后的新品发布会。
比起现看敌人的笑话,纪言其倒是先出了名。
周氏集团即将曝光最新的持股人的消息刚出,纪言其便知道了是自己。不过瞬间,纪言其成为了星洲大股东,支持周启闻神人总裁的消息不胫而走,再配合不久前周昭行夜会男模等花边新闻,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说,是周昭行先出轨,纪言其为了报复才支持周启闻做星洲的总裁。
还有人,纪言其苦追周昭行多年后黑化,所以侵占星洲股份成为最新持股人。
更有人说,纪言其和周启闻联手给周昭行做局。
什么离谱的版本都有,就是没有正确的版本。
明明是周昭行自导自演,股份是他主动给的,总裁的位置是他顺势放弃的。在这件事里,自始至终,周昭行都是主导者。
纪言其忽然想起那天会议上他临时投出的那一票,转身质问此刻在书房里抱着自己的人:“所以你是故意,你知道我那天会投票给周启闻。”
周昭行挑眉:“我知道,只是我没算到,你在那个时候会想要离婚。”
纪言其心虚道:“离婚也是周启闻提出的条件,不然我难道真的让你的身世,就这么被曝光出去吗?”
周昭行露出满意地笑:“算你有良心。”
“天地可鉴,”纪言其伸出三根手指,“我当时想离婚真的只是权宜之计。”
周昭行蹭了蹭纪言其的鼻子,把他抱在怀里,就像在抱着一只巨型玩偶,手掌不停地移动,摸一摸这里,掐一掐那里。
纪言其觉得这个姿势很危险,于是准备找个理由跑路,上次因为一只尾巴发生的惨案,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周昭行忽然道。
微微抬起的屁股瞬间坐了回去,纪言其惊诧道:“你放出去的?”
“嗯。”周昭行点头。
“我还以为是哪个小人要害我,原来你这个小人!”纪言其气愤道。
这个节骨眼上曝光周氏的最新持股人,不是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吗?周启闻那个破机器人失败的消息一旦瞒不住,他甚至会被人讨伐!
周昭行解释道:“只有星洲在舆论下越发显眼,仿真AI机器人才会被更多人关注。股东更换,再加产品转型,很难不让那些一直视星洲为眼中钉的公司起疑。”
纪言其立刻听懂了:“你觉得弘鑫会借着这次机会铲除星洲?”
“没错。”周昭行沉声道,“周启闻如今是腹背受敌,敌人在暗,他在明,只要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纪言其不得不惊诧于周昭行的手段。
本以为他认为周昭行和自己一样,等着周启闻犯错,再重拳出击,最后力挽狂澜。
没想到他准备借力打力,星洲出事,弘鑫必然会下场,这样以来,周启闻既要解决内乱,还要抵御外地。
等到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周昭行的出现就会成为了解决星洲的救命稻草。
“这一切该结束了。”周昭行说。
纪言其忽然有些伤感,如果一切都结束了,他还会存在这里吗?
起初他不想来。